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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

作者:夏州情词(现代)
栏目:文学.小说
类别:现代
大小:280KB
评价星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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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节选

书籍章节作者介绍
  只有聪明的女人,才会犯骇人听闻的错误。
  应该是王尔德说的。
  这是一句话。
  也是一本书。
  
  一
  
  许多人都以为,庄世博和查宛丹是在击剑场认识的,因为宛丹是一名花剑运动员,而庄世博又是一个事业有成,形象健康、阳光,坚持健身的成功人士。这样的组合,比较符合大众的浪漫口味,试想他们在摘下头盔后的回眸一笑,汗津津的脸上闪过不可言说的依恋,其实含蓄的爱情才最能打动人心。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日子不差,但也只是大酱萝卜,虽说有滋有味,终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所以,别人都是比自己浪漫的。尤其是那种登对和抢眼的佳偶。
  但其实世博和宛丹是在公共汽车上相遇的,当时他们都还年轻,世博还只是银行财会部的一个小科员。他们都坐公共汽车上班,彼此互不相识。这一天,世博站在宛丹的身边,宛丹是那种猛一看平淡至极的女孩,既不娇俏也不艳丽,身材更非香辣惹火,只是瘦削还略显单薄。任何人都不会多看她一眼,世博也不例外,他眼望窗外,随着车身的颠簸想着一些无关紧要的私事。
  这时上来一位农村妇女,她看上去十分疲惫,胸口还抱着一个病病歪歪的孩子。她正好站在宛丹的前面。见无人让座,宛丹便俯下身子,请坐着单张椅子的也望着窗外的男青年让座。男青年回头看了宛丹一眼,既没起身,也没理她,而且他根本也不看农村妇女。宛丹又说了一次,请你为这个抱孩子的妇女让个座。声音小小的,也还是温和的。
  男青年仍不理会。
  庄世博在后面看得真切,心想这个男人真够操蛋的。可是自己一没座位,二又不是售票员,挺身而出好像也不对。
  表面上似乎没发生什么事,但其实是平静之下的僵局。
  男青年仿佛生了根那样长在座位上了。宛丹就一直用小小的温和的声音请他让座,平均半分钟一次,这倒让庄世博有些意外,更想象不出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就在宛丹说到第十七遍的时候,男青年终于熬不住站了起来,他狠狠地瞪了查宛丹一眼,足有一分钟的时间。查宛丹微笑地说,谢谢。农村妇女已经一屁股坐到座位上去了,重重地喘了口气。
  庄世博当时就想,他要认识这个女孩。
  下车之后,他跑上前去问她要了联络电话,本以为会费一番口舌,但宛丹看上去十分平静,也没有什么好奇心,一言不发地给他留了电话。现在想起来,他就是被她的平静打动了吧。
  后来他们相熟之后,世博问过宛丹,你当时怎么那么执着啊?又不是什么大事。宛丹道,正确的事情为什么不坚持?我们就是太容易放弃了,我们缺少的就是执着啊。
  有了宛丹的电话,世博并没有马上打给她,因为回到单位后一下陷入了繁乱之中,他很快就把公车上发生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并且后来在公车上也没有再见过这个自称小查的女孩。隔了一段时间,世博再翻到这个电话号码时,遍寻记忆,也想不起本系统可有一个姓查的人?于是也就把这张纸片扔掉了。
  隔年一开春,庄世博被借调到体委,说是配合外事工作。那时候不像现在,满街都是大学生,闭上眼睛抓一个也是英语四级钢琴八级什么的。那时候像庄世博这样毕业于对外经贸大学英文系的人,总是被认为英文比较纯正,规范,不至于给国家丢脸,因为外事无小事嘛。到了体秀才知道,原来是给外国教练当翻译。有一次在训练场上,庄世博意外地碰到了查宛丹,这才知道她竟然是一名花剑运动员。
  闲暇的时候,宛丹教会了世博业余击剑,有时也两脚不动窝的用左手陪世博玩玩。
  她的镇定自若,再一次打动了庄世博。
  世博在体委只呆了三个半月,仿佛就是为了与宛丹续上前缘而来。在这之后,他们很自然地成为男女朋友。宛丹直发,素面,性情踏实沉着,这些都是世博内心深处的择偶标准;而庄世博的聪明,率真,加上俊朗的外表,也让宛丹渐渐倾心。
  两年之后,他们喜结良缘。不久便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庄淘,庄世博希望他淘气一点,但这孩子少年老成,六岁便上了全日制住宿的贵族学校,今年已经十二岁了。
  时光荏苒,庄世博的官道可谓一路鹏程,在他迎来三十八岁生日之际,被正式任命为国有银行的副行长,业内人士均感受到了由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耀眼光芒。宛丹虽说已从训练场退了下来,但似乎顺理成章地成为体委训练处的处长。两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发展空间,总之,这个家庭无论从哪一方面看都是让人羡慕的。
  然而,我们温习过往的一切,并不是为了写地产商或者游艇会的广告文案,事实证明,特别炫目的东西背后,总有不为人知的隐情。而这些隐情恐怕才是最真实的人生,无论你多么不愿意相信或面对。
  最让人始料不及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令我们惊奇的并不是查宛丹眼角的鱼尾纹,而是她身上那些女孩子鲜有的优点,一点一滴地蜕变成了她的缺点,譬如她的执着,冷静,并不爱慕虚荣等等等等。
  这一天是个普通的日子,普通到不会给人留下任何记忆。下午,庄世博在办公室接到宛丹的电话,约他晚上出来吃饭。本来世博的确有好几个应酬难于取舍,这样倒好,索性全部推掉了陪太太。
  宛丹约他去的是一家叫诺曼第的西餐厅,因为餐厅设在公园深处,所以相当僻静。他们选择了露天座位,便能闻到草香。轻风拂面,烛光点点,宛丹点的又都是世博爱吃的菜,还要了一瓶库克香槟,种种迹象表明这是要庆祝什么日子。世博暗想,最近忙昏了头,却不知今夕何夕?宛丹淡然道,别想了,吃顿饭而已。世博笑道,这好像不是你的风格。宛丹道,当然了,粗茶淡饭才是我的风格。世博赔着小心道,我又没说什么。
  饭后吃甜点的时候,宛丹用银匙切割着芝士蛋糕,有些艰难道:“世博,我们还是分开吧。”
  世博愣了一下,并不太明白宛丹的意思。
  宛丹不再说话,样子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世博吃了一惊,道:“为什么呀?”
  宛丹略显忧伤道:“我想了很长时间,也许是我对这样的生活厌倦了吧。”
  世博道:“你觉得这是理由吗?”
  宛丹不说话,依旧切割着芝士蛋糕,但又一口不往嘴里送。
  世博火道:“你看着我说。”
  宛丹突然也火了,“说什么?我没什么可说的。”
  于是,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空白了好一阵,世博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宛丹点了点头,但是眼圈微微发红。她这个人,也曾是扬眉剑出鞘般的女子,带着伤痛完成比赛,不肯在人前落泪。所以她的话,不能不让世博感到沉重。
  世博尽可能温和道:“能告诉我什么原因吗?”
  宛丹答非所问道:“本来想给你留封信的,可又不像我了,还是当面说了的好。”
  她看上去好像有点如释重负,落寞中又恢复了几分平静。最终也是她付了饭钱,像以往任何一次聚餐一样。只是这一回,她先走了,匆匆地消失在夜色中。
  庄世博独自一人抽了一支雪茄之后,才起身离去。他以后再也不会到这家餐厅来了,什么诺曼第,简直就是滑铁卢,不仅酒太酸,六成熟的牛扒根本咬不动,没有一样东西是好吃的。
  他回到家中,下意识地打开衣橱,发现宛丹拿走了她的衣服和出差用的皮箱。这时他才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世博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好一会儿,他打了一个电话给妹妹庄芷言,手机是通的,但是无人接听。他无奈地放下电话。
  他太不了解女人了,实在要找个人问一问。
  庸俗一点说,以他现在的飞黄腾达,难道不是天下女人的梦想?宛丹就是再例外,也应该知道夫贵妻荣的道理。
  有人开玩笑地说,当代女人的最爱,第一是路易威登的包,第二是卡地亚的手表,第三就是庄世博了。
  现实一点说,他承认自己有些心高气傲,偶尔也会刚愎自用,别人认为他是有野心,而他自己无非是要实现做一个大银行家的梦想而已。除此之外,他并无恶习,更没有什么二奶小蜜之类,他从来都不屑于做偷鸡摸狗的事。至于他的资产阶级生活方式,从不穿聚脂衬衣,喝红酒抽雪茄,热爱美食,打高尔夫等等,与他的职位相比,也算不上什么重大瑕疵吧。
  而且他跟查宛丹的关系,一向是客客气气,相安无事,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不能在同一屋檐下了呢?
  他显得有些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真是大风大浪都吓不倒的人,才难抵儿女情长的痴缠。他心里烦,情不自禁地再一次拿起电话。
  庄芷言只是在圣心瑜伽馆。
  瑜伽老师是一个有几分观音相的女孩子,人淡如菊。每当她上课的时候,总是把场内雪亮的灯光调暗,再点上一炷檀香,香味似有若无。音乐是空谷独箫,伴有潺潺溪水和鸟的啼鸣,一个稚气的女声偶尔颂经,由远至远,甚是静心。老师的动作很到位,但从不讲解,常常是从头到尾不发一言。
  芷言一身白衣,蓬松的头发被一绛色的丝带随意地束起,纯白的皮肤,精致的五官,那一份脱俗的洁净,犹如未经尘染的朝露,让人想到的不是私欲,倒是幽秘、清凉与寂静。她双手合十,手指水葱一般的细长,润泽。瑜伽是强调光脚的,她的两只脚不仅雪白,而且尺寸娇小,指甲修得圆圆的,闪动着贝壳一般的光芒。
  三十六岁的女人,终于修炼出凋谢前才可能一现的熟美。
  世博和芷言出身在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父亲庄唯钊是国家级著名大医院的心脏外科专家,母亲本是小儿科大夫,后因身体不好便在家中休养,半路学得的工笔画,作品极为出众。庄唯钊这个人不苟言笑,平时沉默寡言,但他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的性格果敢,说一不二,且胆略超人。如果是他主刀,他的副手以及巡回护士,洗手护士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因为庄唯钊在手术台上,常常是几秒钟内就得做出决定,如果你会意错了,递错了手术器械,他决不是瞪你,而是把不需要的止血钳或手术刀丢在地上,钢制的手术器械和水泥地的碰撞是利器之间的较量,声音不大但非常刺耳,当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再一次伸出了手,这个过程也许只有半秒,但若不能心领神会的助手便会感到压力极大,几乎没有勇气再与他一起工作。
  然而,认识庄唯钊的人,又都十分敬重他。这不仅表现在他对工作的认真负责,尤其在细节上决不马虎。同时他冷面热心,凡病人家属送来的红包,他总是嘱咐护士长,在病人手术之后再一一返还。而那些“妙手回春”“华佗再世”的锦旗他也从不挂得满墙都是,而是低调处理。背地里,他对庄世博的母亲说,我又不是江湖郎中,搞这些名堂反而失了身份。
  出身在这样的家庭,庄世博从小便显现出非凡的聪颖,他不像有些神童那样背诗、下棋,甚至学习中医为人看病。而是在学前班就已经对小学的所有课程掌握得七七八八,上小学后又两次跳级,不仅语文过目不忘,数学在九岁时便可以心算整数、小数和分数,后来发展到能够多位四则和乘开方运算题,脑瓜子赶上一台计算机了。
  当然,庄唯钊也对他寄予厚望。
  熟悉庄家的人都非常羡慕这个家庭,不仅夫君尊贵,慈母贤良,同时有儿有女,成龙成风,就是定做也做不出这么优秀的模范成员来。
  然而,问题在庄世博十五岁时浮出了水面。
  世博十五岁时已经念完高二,学校开始分文理科班。毫无疑问,父母亲都希望世博学理科,换句话说,以他出众的才华,不学理科真是一种资源的浪费。但是很奇怪,世博说他越来越喜欢文科,他决定选择文科。
  父子两人第一次冰火两重天的吵了起来,但谁也说服不了谁。世博的母亲夹在中间,一点办法也没有。
  争吵无果,两个人开始冷战,谁都不理谁。家里的气氛像弹药库,似乎随时都可能爆炸。庄唯钊给学校打了电话,为儿子报了理科。于是,没有解决的矛盾开始升级,庄世博决定不去上学了。
  庄唯钊说,不去上学可以,将来卖酱油当工人都可以,但只要还想上大学,就必须学理科。
  庄世博气得一头向墙上撞去。世博的母亲抱着满头是血的儿子,无比哀怨地看着庄唯钊。但是庄唯钊不为所动,他一言不发地离开家上班去了。他的内心并非没有挣扎,可是他坚信小孩子是不可能有什么远见的,想当初,他也是被迫学医,现在不是成了首屈一指的专家吗?事实证明,他非常的合适这个岗位,并且做出了骄人的成绩。
  庄唯钊甚至觉得,自己没有强迫世博学医,简直就是慈悲为怀,同时证明了自己的民主家风。但是一个男孩子,学文科有什么出息?根本就是莫名其妙。
  庄唯钊也不是不心痛儿子,可是这是原则问题,他这个人在原则问题上是从来不让步的。他想,所有的成功,都在于坚持。
  问题是庄唯钊忽视了,庄世博是他的儿子,如果他继承了他的优秀,也就极有可能会遗传他的秉性。何况世博还是一个神童,令所有孩子愁眉苦脸的功课,从来都没有难倒过他,而且他也一直都在做乖孩子。可是兴趣这个问题在孩子心目中总是第一位的,并且以他如日中天的自信心,挑战权威也是青春期男孩子常见的现象。
  由于工作繁忙,庄唯钊不可能每天拉着儿子的手与他促膝长谈,当然这也不是他的风格。他是一个结果论者。
  庄世博发现自己丝毫不能撼动父亲的绝对地位,并且退一万步说,他就是想从困境中走出来,也是没有台阶的。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清晨吃完牛奶面包,背着书包乖乖地去理科班上课。这一点他不仅不能接受,同时也激怒了他,以至于他从不去上学发展到不再吃饭。
  绝食是一件很大的事。第三天,庄唯钊下班回来,他的夫人接过他的手提包,冲他微微地摇丁摇头。庄唯钊只是淡淡地说道,还是不饿。就不再提这事了。
  终于有一天深夜,世博的母亲不放心儿子,当她端着一碗白粥来到儿子的房间准备再一次说服他的时候,发现世博把父亲一瓶子的降压药全部吞到了肚子里,已经不省人事了。
  在医院的急诊室里,庄世博的血压是零,心电图显示几乎就是一条直线。
  庄唯钊彻底崩溃了,从不落泪的他抱着儿子失声痛哭,他对世博的母亲说,等孩子醒过来告诉他,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吧。
  庄世博还真是命大,被半个小时注射一次的升压药拉回阳间。母亲哭诉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拧?!他是你爸爸啊,如果不是为了你一辈子有出息,他怎么会逼你呢?世博平淡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恨,不死就过不去了。
  后来世博还是上了文科班。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家庭矛盾似乎冰雪消融。
  一天,由于天气干燥、炎热,庄唯钊的病人太多,工作劳累有些上火,回家后流了许多鼻血,便躺在书房里休息。这时,庄世博突然闯进书房,对父亲说,爸,我知道是因为我才把你气成这样的,我要比你流更多的血,你心里才不会那么不好受。说完拿出一把水果刀,不由分说地向腕部割去,顿时鲜血淋漓。庄唯钊急忙从躺椅上跳起来为儿子止血。而世博的这一举动,让曾经是儿科专家的母亲敏感地感觉到,儿子出现了心理障碍。
  庄唯钊两口子带着儿子拜访了在精神科工作的老同学,他诊断世博是因焦虑而引起的躁狂症,属于偏执型人格障碍。
  世博再一次休学治病。经过大半年的调理,他的焦虑症状明显减轻了,情绪也恢复了正常。又做了一段时间的治疗,他总算康复出院了。在这期间,世博的母亲几乎日夜陪伴着儿子,而父亲也对他改变了态度,表现出难得的关爱与耐心。第二年的高考,庄世博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二所名牌大学的考古系。
  这个结局有点像经过千辛万苦终于换来大团圆的三十年代的黑白电影。
  然而,事情并不那么简单,人生也更加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并且,同样的经历在不同的人心中所留下的印迹也是完全不同的。
  有人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情人。这话一点没错,自出生起,庄唯钊就对芷言疼爱有加。谁都不会相信,以庄唯钊的性格会在芷言小时候俯下身去让她当马骑,就连他的夫人对此也是瞠目结舌。芷言从小生活得自由自在,五岁开始接受正规的芭蕾舞形体训练,对古典音乐也接触得很早,她的艺术感觉超敏锐,同样是才气逼人。个人意愿是做一名如香奈尔那样的时装设计师。
  但是,父亲和哥哥的失和,令芷言的内心非常的撕扯。她爱这两个人,但又不知该帮助谁打倒谁。这在她幼小的心灵里布下了阴影。
  尤其是在哥哥如愿以偿之后,芷言开始同情父亲,她觉得父亲明显地老了,那是一种内心的苍老。她嘴上不说,有时却会在深夜里躲在被窝里痛哭。在她报考大学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政治系。父亲得知后曾经苦笑道,你一个女孩子,学什么政治啊?芷言很严肃地对父亲说,爸,你放心,我会替你看住哥哥。
  庄唯钊当时愣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慈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头。
  从那一刻开始,芷言觉得自己才是与父亲心心相印的人。
  或者说,这句话竟然一语成谶。
  做完瑜伽之后,芷言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的红润。这时见到她的人,无不惊叹她的美丽。芷言的美,在于她并不自知,尽管她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但她的心思,又岂在容颜、粉黛之间呢?
  这个女人,是完全与众不同的。
  当芷言打开衣柜换衣服时,她发现手机上有三个未接电话,都是哥哥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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