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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之隐者

_3 听空(当代)
  我撑开雨伞,静静的站在雨幕中良久,默默的催发自然之力。
  一会儿,我的手中就握住了檞寄生的种子。
  我靠坐在白狼温暖的身体上,一手遮住头顶的阳光,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抚摸着并不算柔软的白色毛皮。召唤狼的技能等级升了一级,两头白狼明显强壮了一圈,竟然可以骑乘了。原来游戏中没有这个功能,到了这里,我的所有技能都变异了。
  我把一只留在了藤萝木屋附近,只带了一只跟在身边,为我驱赶一些普通野兽。
  大概是冬天要到了,阳光很耀眼,却没有温度。
  我一直很郁闷,为什么游戏中的空间包裹没跟着我过来。这个世界并不是没有空间物品,我听说忍术卷轴中有一种能够储物的空间卷轴,不过数量十分稀少,外面几乎见不到。如果有,我就不用背着竹筐采药了。
  小地图上显示,药材的位置标志与我重合,就说明它就长在我头顶的绝壁上,放下背上竹筐,摸摸一直跟在我身边的白狼,直起身来。
  沉吟了一下,把手贴到峭壁上,绿光闪熄间,一条粗大的蔓藤从地上冒出,缠在我的腰上。随着蔓藤疯狂着生长,顿时感觉周围一切景物都在下降。
  眯起眼睛向下望去,地面上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渺小,第一次让蔓藤一下子生长这么高,自然之力的迅速抽离让我有些晕眩。
  小心翼翼的采下它朱红色的果实,笼在袖中,我猛然顿住,望向森林南边的方向,神色肃然起来。
  捋了捋额角的乱发,我紧抿嘴唇,放开精神力,与森林整体的意识达到同步。德鲁伊的精神力就像《阿凡达》中原生物的触角般,能与整个森林的意识交流。在我的感觉中,那种意识是模糊的,博大的,冥冥之中自有一种平衡之术蕴含其中。
  同步过程中,我感到了森林的愤怒,有人在抽离它的能量,搅乱它内部的平衡。
  蔓藤迅速收回,我双脚一落地,就背起竹筐,跨坐在白狼身上,向着南方赶去。
  走的时候跟鼬说大概五天回去,这下不知道能不能赶得急了。
  急行而至,已是几个小时后了。
  天已黄昏,周围阴暗下来,坐下白狼已经气喘吁吁。
  我跳下来,眯着眼望着远处明显不正常的一片树林。这样高,这样笔直,这样死寂的树林。
  是木遁,有人在森林中使用了大规模的木遁!
  这种木遁与我的力量不同,它是用查克拉强行抽离森林的生气,催生树木迅速生长,改变环境和地形或是用来攻击。
  但是木遁催生的树木全都是被强行破坏了生命循环的,所以这种树木几乎维持两天就会全部枯死,并且不会再生。如果放任不管,这块地在几年内都不会有植物重新生长了。
  缓缓走近木遁的区域,从这里遗留的痕迹看,这场战斗就发生在几个小时之前。
  周围拦腰折断的粗壮大树,无数草皮和苔藓被掀起,地上裂起的大缝,是怎样的战斗才能造成这样的破坏。
  修复这片区域的生命循环,还真是浩大的工程。
  我走到木遁的中心区域,单手触地,把自然之力注入地底,与树木的根茎相连,并引发周围树木的共鸣,形成一个能量网。借助能量网的作用,补充这片地被强行抽离的生命力。
  幽暗的绿光以为我中心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区域。因为木遁拔高的树木瞬间枯萎下来,留下一片荒凉的空地。接着各种植物的嫩芽顶开土地冒出,空地逐渐变绿。
  缓缓断开能量网,从未做过这样浩大工程的我,自然之力被一扫而空,用精神引导整个森林生命能量的流向,让我极为疲惫,刚一脱离同步意识,就立即觉得头痛欲裂。
  揉着太阳穴,我往边上一歪,斜靠在白狼身上,任自然之力缓缓恢复。
  而我的精神……我想我需要好好的睡一觉了。
  闭上眼几乎立即陷入梦乡之中,但在下一刻,我猛然惊醒。
  右边的方向又有能量在迅速搅动,还是木遁。
  心中顿时怒意丛生,我捂着额头冷冷的看着那个方向。
  破坏容易催生难,我要比那个用木遁的人辛苦一百倍。
  隔得越久,生命之力补充越困难,我几乎是下意识的跨上白狼的背,指挥着它望那个方向奔去。
  看距离还远,估计到了那边战斗早已结束。不过为了避免撞上参战的人,我还是为白狼下令,让它慢点走。
  而我整个人趴伏在狼背上,感受着毛皮下野兽肌肉的起伏,随着它行走时的一晃一动,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忽然感觉身下一震,我惊醒过来,几乎是呻吟着捂着额头从白狼背上做起来。体内自然之力恢复了大半,头依旧很疼,精神力还是没有恢复。
  抬头望天,无尽的夜空中,泛着点点星光,月亮有些苍白,无力的挥洒着清光。
  明天并不是个晴天。
  我拍拍狼背示意它继续往前走,白狼呜咽了两下,反而来到一棵大树旁。
  我疑惑的看着那一片黑暗,忽然在树后的灌木中发现一抹金黄。
  有人。
  我跳下狼背,拨开灌木走了进去,一个金色短发的人趴伏在地,身体轻微的起伏告诉我他还在呼吸。
  他是这场战争的参与者之一吗?
  一种莫名的厌恶让我几乎转身离开,但最终我还是走了过去。
  在我眼中没有比活着更重要,即使是人类的生命。
  小心翼翼的把他翻过来,拨开他脸上沾着血迹的泥土,下一刻我的瞳孔猛然一缩。
  年轻甚至有些稚嫩的脸上,左右两颊各有三撇胡须,额头的护额上,木叶螺旋的标志映入我的眼眶。
  九尾,旋涡鸣人!
  他竟然在这里。忽然我想到了那场木遁的制造者是谁了,极有可能就是木叶融合了初代火影细胞的大和。
  他们到底在与谁激战?
  剧情完全被颠覆,我索性放弃了思考,蹲下身子,把手放在旋涡鸣人身上,放出自然之力检查他的身体。
  身上有不少外伤,但他体内有一种不同于他自身查克拉的另一种力量在为他缓缓恢复伤口,强大而剧烈。这就是九尾的力量吗?
  自身的查克拉透支,体力损耗严重,睡一觉就好了,并没有生命危险。
  收回自然之力,我沉吟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的小腹上。
  被划的千疮百孔的上衣下露出九尾的封印,我掀起他破烂的衣服,把手放在封印上,送入自然之力。
  其实我的目标是他体内的九尾,我试着用德鲁伊沟通野兽的技能与它沟通,就不知这种技能适不适用于尾兽了。
  但我的力量一进入他体内就被封印力层层挡在了外面,如果真要验证的话,只能解开他的封印。但这样太过危险,先不说我能不能跟九尾沟通,即使沟通成功,我也无法控制它。
  我不想跟木叶忍者扯上什么关系,既然他没有生命危险,我也不愿再停留。
  刚准备起身时,看到地上的九尾少年眼皮一动。
  他要醒了!
  心中一惊,想起那次鼬刚醒来的场景,我猛然站起后撤,躲过了他猛然挥起的手臂。刚要松一口气,却发现虽然身体躲过了,衣服却没躲过,因为依旧弯着腰,宽松的衣领被他一把抓住。
  接着一声大吼响起:“可恶,佐助,我一定要把你带回木叶!”金发少年猛然坐起,手使劲一缩,甚至用上了查克拉,仿佛他手中抓着的是他的仇人一样。
  只听“嚓”的一声,我的衣服被从领口一直裂到腰际。
  避战
  难道他们新第七班刚刚是在和宇智波佐助战斗?
  要不这小子怎么这么激动!
  看着报销的衣服,我脑中的弦差点崩断。德鲁伊的体制并不怕冷,临近冬天我只穿了一件单衣,而且这次出来我也没有带备用衣物。
  因为裂开的衣领一角还被一副茫然没有清醒的金发少年拽在手中,为了保住长袍腰部以下的完整,我不得不伏下身体低下头,几乎上半身都露在外面。
  与蓝色眼睛四目相对,对方的眼神从茫然到清醒再到震惊。
  我眉毛一挑,抓住他攥住我衣服的手腕,冷冷的说:“你还要抓多久?”
  下一刻,手腕被一把挥开,金发少年像碰到病毒似的猛然跳起,一头撞在了我下巴上。猝不及防间,我顿觉一阵剧痛,整个人向后倒去,坐在地上,牙根酸痛,牙齿都要被撞掉了。
  他站在我五步开外,涨红了脸,呆呆的看着我,嘴唇不断的抖,那样子就像我对他做过什么似的。
  捂着下巴,我顿觉头疼的更厉害了,额角几乎抽搐起来。
  对面少年像忽然反应过来一般,伸出一只手指着我,猛然大喊:“是你救了我?”
  “不是。”引以为傲的冷静压下怒火,我拉起从肩上滑落的衣服,把两截残衣笼在一起,站起来,转身就走。
  “哎,等一下。”身后少年几步赶上来,挡在我前面。
  我绕开他。
  他又赶过来,挡住了我的路。“喂,你这个人,都说等一下了。”
  我干脆站在原地双手环抱,抬着下巴冷冷的看着他。
  他在我的目光下畏缩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甘心,下一刻又狠狠的盯着我,忽然大声开口,“谢谢你救了我!还有,对不起,扯坏了你的衣服!我……”低下头要脱自己的衣服,却发现自己的上衣也在刚刚的打斗中裂开了无数口子。
  他抓着一头金灿灿的乱发,讪讪的说,“这个……对不起。”
  他还是个少年,又是这样的性格,我跟他计较什么。
  我的脸色缓和下来,“算了,我现在没空在这陪你。你身体没事了,就走吧。”
  “哎,等一下,”他凑到我身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猛然后撤两步,“那个……你住在这附近?”
  “不是,不过我住在这片森林里。”
  “那你有没有看到戴我这种护额的人,一个是粉红色头发的女孩,还有一个是头型这样,眼睛这样的忍者。”
  我瞥了他一眼,心道应该是小樱和大和了吧,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提佐井,可能他并没有一起行动。
  我摇摇头,“没有。”
  “那还有四个人,和我差不多大,穿着黑底红云纹的袍子。一个黑发黑眸,一个红色头发的女忍者,一个……”
  “也没有。”他说的是“鹰”小队吧。一个多月不见,宇智波佐助他们已经加入“晓”了。
  “是吗?”他站住脚,脸垮了下来,蓝色的眼睛溢满了失望。
  忽然,他脸色严肃起来,抽出苦无挡在我面前,正对站立在前方的硕大白狼。
  这是个好孩子,即使有点没礼貌。
  我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把他往旁边轻轻一推,轻声说:“没事。”把头转向白狼,“过来,好孩子。”
  白狼呜咽了一声,跑过来,我用手轻抚它的头。
  良久少年的声音响起,“哎?这是你的狼?”
  “啊。”我抬头看了一眼他说:“有什么问题吗?这位忍者大人。”
  “没有,那个……真的不用我陪你衣服吗?”
  我眯起了眼,看着他:“衣服倒是不用,你带钱了吗?”
  他低头翻翻已经破了个几个大洞的衣兜,讪讪的看着我。
  “你走吧。”我轻叹口气,声音温和下来。
  他犹豫了一会儿,转身离开,忽然又回过头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瞥了他一眼,“随便你怎么称呼我,叫我大叔也行。”
  “什么嘛,不想告诉我你的名字就直说!”金发少年看了我一眼,又把眼睛移开了:“什么大叔嘛……”
  我静静的看着他,不置可否。
  良久,他忽然双手一挥喊道:“我还要找我的同伴,就先走了。记住,我是木叶未来的火影旋涡鸣人。如果你什么时候要去木叶委托任务,就找我好了。”
  看到橘黄色的人影消失在树林中,我低下头伏在白狼耳边轻声说:“下次见到陌生人躺在地上,别叫醒我,直接越过去就行。”
  我看不见,即使对方伤重而死,也不违背我的原则了。
  怕撞上没有离开的“鹰”小队,或者木叶的忍者,我在附近转悠了半天才继续向着木遁的方向前进。
  依旧头痛,却睡意尽去。
  看到小地图上五百米内没有人后,我才来到木遁中心地带,重新同步精神。
  刚一放出没有恢复过来的精神力,我顿时感到一阵晕眩,但精神力完全和森林同步后,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小心翼翼的引导着生命之力修复这块土地。
  就要结束时,忽觉有人过来了。我不敢猛然收回精神力,怕自己的意识彻底迷失在浩茫的森林识海中。
  一切结束后,慢慢的退出能量网,抑制住精神极度损耗而产生的恶心感,我稳了稳有些摇晃的身体,缓缓转过身来。
  “这些是你干的吗?那是你的力量?”
  木叶的标志,忍者服的衣领一直包住下巴的青年,粉红色头发的少女。
  是大和与春野樱。本以为半天的时间,该走的都走了,没想到他们还在这附近,难道还没找到九尾吗?
  我双目微眯,没有开口,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
  “你是谁?为什么要沿途消除我木遁的痕迹?你的目的是什么?”
  身体的不适让我极不耐烦,我冷冷的看着他,“你的木遁妨碍了森林的生长,破坏了自然的能量平衡,我为什么不能消除?”
  两个人对视一眼,大和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请解释清楚。还有,你跟晓是什么关系?”
  认为我消除木遁痕迹是为了掩盖晓的行踪吗?我别过头去,衡量了一下两边的距离。
  “你没带护额,不是忍者吧。我们没有恶意,只是问问你这么做的原因。”粉红色头发的少女开口说道。
  “我跟晓没什么关系,原因刚刚我已经解释清楚了。”没有人会相信森林能产生意识,也没有人相信我只是单纯为了保护森林而这么做的,这只是德鲁伊的责任而已。
  “如果你不说,我就只好先抓住你了。”
  没想到,三年来第一场与忍者的战斗居然发生在这儿,不过我的目的只是甩开他们。
  我猛然后撤,翻上白狼的后背。
  “走!”
  身后大和猛然冲过来,“木遁周柱牢之术!”周身顿时出现无数树木。
  他的木遁很厉害,但德鲁伊的力量绝对是木遁的克星。
  我放出几近枯竭的精神力,把意识融入森林中,截断了他抽取生命之力的能量网。
  他的木遁牢笼只长到半人高就瞬间停止了。
  白狼驮着我从上面越过去。
  “怎么回事?”身后传来大和惊愕的声音。
  木遁树缚永葬!
  粗壮的树木从地底冒出,在缠上我的刹那枯萎下来。
  “大和队长,他对木遁免疫!用别的遁术!”
  我捂着头回头瞥了一眼,发现双方的距离在拉进。
  白狼的等级还是不高,根本赶不上忍者的速度。
  我运起自然之力,默念:缠绕!
  无数蔓藤从地底冒出,瞬间缠住他们。
  土遁土流断。
  樱花冲。
  蔓藤顿时被拦腰截断。
  再次缠绕,毒藤,荆棘藤,吸血藤拔地而起。
  只要争取到片刻时间就行了。
  暂时用植物操控术截住他们后,我驾驭白狼,冲下山坡。
  翻下狼背,翻身一滚,顺手收起白狼,滚下天然的壕沟。
  确认他们暂时看不到这里时,我脱下被鸣人扯破的外袍开始变形。
  四肢变成兽爪,人类的肌肤被黑色的毛皮所代替。
  疲惫的身躯因为兽化而重新充满力量,精神力枯竭所引发的不适,因为**的回归而暂时压制住了。
  三两下窜上树顶,我眯起金黄色的眼睛,居高临下望着他们。
  大和和春野樱跑过来,捡起了我的外袍。
  “人呢?”
  “不见了,完全没有查克拉反应。”
  大和四处搜索猛然抬头,对上我的眼睛。
  果然是精英上忍,能发现正默默观察他的我。我伏低身体冲着他低吼一声,他回过头来说:“没事,只是一只豹子。”
  “哇,好漂亮的黑豹!那双眼睛是金黄色的!”春野樱抬起头来看着我。
  “没时间磨蹭了,那个人不见了,我们必须快点找到鸣人。”
  “是,大和老师!”
  等看不见两个人的身影后,我才从树上跃下来。
  这一趟出来,采的药材全部丢了,还差点被木叶的忍者缠上。幸亏遇到的是木遁被我克制的大和而不是其他上忍,才能这么顺利的脱身。
  惊觉的信任
  黑色的魅影在群狼中穿梭,所到之处,血花四溅。
  弓起腰背,低吼着,喝退剩下的狼群。
  群狼仓皇着败退,血腥味弥散在冰凉湿润的空气中。
  下一刻,雨落了。
  微薄的雨幕中,矫健的黑色身躯有力的伸展着,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优雅与慵懒。
  忽然金色的眼睛仿佛发现什么似的,警觉回头,对上远处一双黝黑冷漠的眼睛。
  “佐助,怎么了?那边的狼嚎声。”红色头发的女忍者看到黑发少年的身影出现在面前开口问。
  “没什么,只是只野兽罢了。”宇智波佐助顿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说,“八尾找到了没有?”
  “没有,上次在雷云峡让他跑了。前几天绝给我的消息,他可能出现在这。没想到昨天却遇到了九尾他们,还没来得及搜寻。”
  “是吗?”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昨天我们和大和战斗的痕迹完全消失了。”
  “你是说木遁?”
  “是的。”
  佐助若有所思的沉吟着,忽然出手,一只手里剑陡然射出,钉在高处的树干上。
  抬眼间,对上一双金黄色的眼睛。
  手里剑就插在黑色野兽刚刚站立的位置,现在它正在更高一层树杈上冰冷的盯着他。
  “这是……它只是普通的野兽,没有查克拉反应,没有受人操控的迹象。”身为感知型忍者的香磷立即报出了他想知道的事情。
  “是吗?”宇智波佐助看着黑色的野兽下一刻消失在密林深处的身影,忽觉得那双充满**的金黄色眼眸中的目光有些熟悉的感觉。
  接连不停的奔跑了一天,停在树杈上,喘息着,抖抖皮毛上冰冷的水滴,又一头钻进雨幕中。
  本来想尽快回家,却遇到了挡路的群狼。
  如果不是兽型不能使用法术,直接一个“喝退野兽”,就能让它们不再挡路。
  但我现在是野兽,拥有人类的思维,却因为精神力几近枯竭,主意识沉睡,一时为**所支配。身为森林中的王者是不允许为这种普通野兽让路的,所以当我回过神来时竟然与狼群厮杀在一起。如果不是路过的宇智波佐助那一刹那的杀气,唤醒了我的主意识,我还沉浸在野兽本能的杀戮之中。
  我一边奔跑,一边思索。
  以前听说过有德鲁伊变形后,控制不了**,最后变为真正的野兽的事情,这次是亲身体验到了。
  这么说我还是应该感谢宇智波佐助那个别扭的小鬼了。他们这次的目标竟然是追捕逃脱的八尾。时间太久,不记得八尾的样子了,不过那个八尾游历天下为什么跑到这片森林里了?虽然这里是火之国境内最大的一片森林。
  我的隐居地在森林的另一边,他们搜索过来的可能性很小,一时倒也无惧。
  这次短暂的战斗也不是没有收获,刚刚看了一下,好久没动的战斗技能已经升到四十级了,属性上升了一截。
  果然战斗等级只能在战斗中提升么。
  周身树木的密度在减小,藤萝木屋出现在视线的尽头。
  比原先预计的时间晚到了两天,我掠出树林,迎上依旧守护在小屋附近的另一头白狼。
  只是短短几天,似乎已经离开很久了,忽然很想见到那个安静的近乎冷漠的青年。
  想都没想,运起自然之力,变身成人型。
  下一刻,我就彻底的后悔了。
  猛然消失的力量还不算,精神力透支引起的后遗症一朝而发,头疼欲裂,晕眩,恶心,我几乎站立不住,趴跪在白狼身上,干呕起来。
  □着身体蜷缩在冰凉的雨幕中,我的视线模糊起来,任白狼粗糙的舌头舔舐着我的脸。
  不能倒在这里,我爬上它的身体,拍拍它的头,它驮着我小心翼翼的来到院子中。
  收起召唤术,我一手扶着门,一手扶着胸口再次干呕起来。
  下一刻,门猛然被打开,猝不及防间,我整个人跌了进去。
  接住我的是一双熟悉而温暖的手。
  “夜,你怎么了!这么冷的天,你的衣服呢?”问话的口气冷静的有些生硬,似乎有什么就要在下一刻爆发来出。
  强撑的精神立即松了下来。
  “被人扯烂了,然后……”自己丢掉了,我心不在焉的随口答道。视线模糊中,看不清他的脸。远离人群的德鲁伊信任野兽超过信任人类。不过现在,宇智波鼬,原来我已经这么信任你了。
  伸出手按住他在我身上摸索的手,我闭上眼睛,嘴角扬起,轻声开口道:“别用你什么都看不见的借口顺便摸我,我没受伤,忍者大人。”
  他的手一顿,接着耳边传来一声轻叹,似乎有松了口气的意味。
  “鼬,让我睡一觉……”我轻声说着,整个人向他靠了过去。
  意识彻底消失前,冰凉的身体似乎被熟悉的温暖所包围……
  猛然张开眼,视野所及的地方一片纯白。
  大开的窗子,冰冷的空气夹杂着雪花弥撒进来。下一刻,一双手关上了窗户,把纯净的白色挡在了外面。
  “醒了?”黑发的青年头也不回的问。
  我捂着有些胀痛的脑袋坐起来,默默感受着身体情况。精神力全部恢复过来,自然之力早在变身为野兽后不久就完全恢复了。
  “我睡了几天?”
  “两天半。”
  他依旧没有回头,毫无起伏的平淡语气,却让我觉得有些异常。
  “是吗?”低头看到身上的白色浴衣,我掀开被子,曲起双腿随意的靠坐在床头,低声问:“下雪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你回来的那天晚上,雨就转为雪了。”
  我的目光环视狭小的卧室一圈,最后落在屋角燃烧的火盆处。火苗一蹦一跳,为绿色调的屋宇带来了温暖的气息。
  “这两天你睡哪里?”我忽然抬起头问。
  “你平常睡的藤萝树屋。”他转过身来,语气平淡。
  我眉头皱了起来,外面树上的藤萝树网,为了防止下雨,早被我改造成可容一人坐卧的藤萝树屋了。
  但那里面积太小不能生火,他虽然是忍者却并不像德鲁伊一般耐寒。
  沉吟了一下,我开口说,“今晚你睡屋子里。”
  他眉头微蹙,张开无神的双眸,平静无波的“看”着我,淡色的嘴唇缓缓吐出几个字:“不必了。”
  我慢慢从床上站起来,挑挑眉毛,刚想开口,却被他打断了。
  “饭菜在锅里,你的身体既然好了,就自己热吧。”
  “鼬……”
  他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屋中,我要吐出的话顿时梗在喉咙中。
  打开窗户,看着他的人影钻进院子老树的树屋中,我忽然笑了。
  这个家伙难不成在闹别扭?
  这么沉稳内敛的性格,我以为他真的什么都能忍住呢。
  不速之客
  下了两天两夜的雪终于停了,远远望去,整个森林都变成一片茕茕孑立的白。
  初冬的阳光铺洒在雪地上,格外耀眼。
  我斜倚在墙上,静静的看着站在雪地中的黑发青年。
  他双目紧闭,单手结印。
  火遁凤仙火之术。
  如凤仙花果实般的火焰在雪地上熊熊燃烧,火焰到处,冰雪融化。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中。
  无数火球紧接着铺在地上,嗞嗞的声音响起,灼热的火焰炙烤着融化的冰雪,让四周腾起一团白色雾气。
  雾气中人影闪现,忽然化为一群黑色的渡鸦,飞散在空中消失不见。
  漆黑的羽毛飘飞在空气中。
  我伸手接了一根,羽毛飘落在我手中时,化为一股白烟消失无踪。
  矫健而敏捷的身影,凌厉而冷酷的表情,他周身腾起巨大的查克拉流,驱散了周围的薄雾。
  地上一片狼藉。
  视线清朗起来,看到黑发的青年站在空地上,眉头微蹙,伸出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双手,默默的“看”了很久。
  看惯了他平时安静的样子,几乎忘记了他是许多忍者谈【】“鼬”色变的对象。
  我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想起前一阵在镇子中买下,却一直没有给他的东西。
  转身回屋,出来后直接丢到他怀里。
  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打开一摸:“忍具包。”
  “啊。”我转身回屋,“前一段时间,我以为你不会捡起你的忍术了,所以没有给你。因为不熟悉忍具,我只买了常用的几种。”
  他没有答话,只是默默把忍具包系在腿上。
  转身走进药材间,上次采药没有收获,所剩药材不多了。但介于“鹰”小队应该还在森林中搜索八尾,还是多等几天的好。
  我取出几样药材,运起自然之力开始配药,依旧是森林的恩赐。
  之前我检查了一下,宇智波鼬的身体恢复的很好,继续喝下去,过一阵就会完全根治。
  自从上次与近藤老板结束交易后,我的钱就在持续减少中,几近告竭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以后用什么谋生。
  难道还要装作医生出诊?这只是我流浪时期的谋生手段,定居后就不这样干了。
  我是德鲁伊,一个人靠着森林就能生存,只不过宇智波鼬不能。
  一个隐者也得赚钱养家不是吗?我自嘲的扬起嘴角。
  抬起头,正看到宇智波鼬站在门口,手掌中有一小撮没有融化的白雪。
  他捋了捋黑色的发丝,一直望着太阳的方向,表情淡漠。
  手中的温度让白雪缓缓化为晶莹的水滴。
  从前几天我回来后,他的表现似乎很奇怪,经常出神,却更加沉默了,似乎回到了最初相处之时。
  是不是又回忆起了不愿想起的东西。
  我放下把玩在手中的一把药材忽然开口道:“你的眼睛是不是已经能感光了?”
  “是的,就在前几天。”
  我沉吟了一会儿说:“我看看你的眼睛。”
  他犹豫了一下走进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微微抬起了下巴。
  我的目光在那修长的颈项和突起的喉结上停留了一下,移开,最后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眼下的青色几乎消失,淡色的薄唇似乎也恢复了血色。
  除了眼眸依旧暗淡无光外,他就像外面任何一个健康普通的青年。
  手腕忽然被一把抓住,我猛然惊觉自己靠他太近了,都能够感到他扑面而来的呼吸。
  我抬起她,眉头微挑,扬起唇角,缓缓开口道:“好吧,要知道你这个姿势就像邀吻一般,我也没办法。”
  “……”他微闭的双眼缓缓张开,什么也没说。似乎习惯了我的调笑,这次却没有躲开我的目光。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我轻叹口气,收敛嘴角笑容,靠过去,伸出手拨开他的眼皮。
  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收回探查的自然之力,我放开手,思索了一下说道,“从今天开始,白天的时候尽量不要睁眼,光线的刺激会减慢恢复速度的。对了,也不要揉眼睛。”
  “……,明白了。什么时候能好?”他站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我痊愈的时间,他原先漠不关心的态度让人觉得那双眼睛仿佛不是他的一般。
  “两到三个月。我以为你不会心急呢。对了,下次我去镇上给你带副墨镜回来吧。”
  “……你下次去镇上是什么时候?”
  “过几天吧。”我考虑了一下,开口说,“至少下周。”
  “我和你一起去。”
  我有些惊讶的望着他,他似乎在森林中住的很安心,以前从没有要求跟我一起出来过。
  他低着头用手辨别我桌子上的药材,表情丝毫未变,似乎刚刚那句话是随口说出来的。
  我顿了一下,忽然有些明白了,这是他沉默的关心吗?
  我的战斗力不如忍者,也不喜欢和人动手,但我有自己保命的手段。
  “不用了,”我默默盘算着,晓的人在这附近发现八尾的行踪,不可能不布下人手,森林里他们不能监视到。所以派鹰小队的人搜索,但周边的小镇就不一定了。
  没有德鲁伊的技能,几乎没有人能在这么广漠的森林深处分清道路。我其实并不太担心他们穿越整片森林找到这里。
  忽然想到鼬的记忆不知道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完全恢复还好,如果没有,他和佐助离开,就是落到宇智波斑的手中。
  “至少这段时间你不能去。”我补充道。
  晚上,停了一天的雪又洋洋洒洒下了起来。
  我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捋了捋湿淋淋的头发。
  黑发青年和我擦肩而过,转入浴室。
  接着哗哗的水声响起。
  我靠坐在椅子上闭眼假寐,放出自然之力和精神力,感知着雪夜寂寥的深林,忽然一股陌生的查克拉波动进入我的感知范围。
  完全陌生的人,倒是是谁?我计算着时间,来到屋门口猛然拉开门。
  一个浑身盖满了积雪的高大人影出现在面前,正伸着一只手准备敲门。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讪讪地收回手,大笑起来,“啊哈哈哈哈,没想到这个森林里也有人居住啊!太好了,快让本大爷进去,外面实在太冷了!”
  巨大洪亮的笑声,震落了房檐上的积雪。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你是谁?”
  “本大爷叫砂比吉拉比。这个森林太大了,本大爷转了一个多星期才遇到人烟。”他一把拉开围在身上的斗篷,露出白色的头发和强壮的古铜色的皮肤,积雪飞扬,撒了一地。“怎么,小子,不欢迎我?啊,放心,本大爷只是借宿一晚,不会对普通人动手的。”
  我瞳孔陡然一缩,这个名字——八尾人柱力!
  ……
  怪不得鹰小队完全找不到八尾的踪迹,八尾在森林这边,他们却搜索的是另一边。
  我站在门口没有动。
  共枕眠
  “我们家没有多余的地方。”我抬起头看着他说道。
  “什么!难道又让本大爷露宿雪地!没地方就把你的床腾出来。”他整个人从我身边挤进屋去,却忽然顿住了。
  我转过身,看到站在药材间的宇智波鼬。黑发青年双目紧闭,似乎是匆忙从浴室出来的,头发还不停滴着水。他浴衣袖子笼着,我知道那里一定藏着武器。
  砂比吉拉比定定的看着黑发青年。
  我心中一惊,难道他认识宇智波鼬?
  “同款的浴衣……,耶?怪不得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还不让本大爷进去,原来你们……,”好半天,他墨镜下的脸逐渐露出猥琐的笑容,“放心,只是借宿一晚,不会打搅你们很久的。”说着自顾自的环视四周,拐进了厨房。
  还好他并不认识鼬。
  从来不知道八尾这么口无遮拦,我抬眼看向黑发青年,却发现他垂着眼睑,看不到表情,似乎低头专心的整理着浴衣的腰带。
  再次抬起头,他脸上的表情冷静而凌厉。
  看过原著,我知道八尾人柱力的厉害,凭他一人就差点全灭了鹰小队。
  鼬的记忆和眼睛没有恢复,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即使赢了也会浪费我的药膏,或者引来别人的注意。
  我冲黑发青年摇摇头,忽然反应过来他看不见。我走过去,攥住他右手上的朱雀之戒,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别动手,也别说你的姓氏,还有这个戒指,先摘下来。”毕竟现在晓的特征已经在五大国传开了。
  不知道八尾认不认识晓的戒指,记忆中的他是个性格嚣张古怪的中年人。但他应该不会随便跟不相关的人动手,只要他没发现这里住着晓之朱雀。
  “你知道他?”宇智波鼬毫不犹豫的摘下了手中的戒指。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
  “啊。他可能听过你的名字,不过应该不认识你。”收留他一晚也不是不行,当然现在是想赶也赶不走了。
  明天就把去镇上的路告诉他,只要他离开这座森林,出现在附近的镇上,分布在森林周围晓的监视者立即会知道。
  用他转移开晓组织和鹰小队的注意,让他们离开这片森林,也……远离他——宇智波鼬。
  一会儿的时间,砂比吉拉比抹着嘴出来了,“做饭是本大爷的兴趣,还剩了点,要不要尝尝本大爷的手艺。”
  我瞥了一眼厨房,一片狼藉,似乎遭到了洗劫一般。
  他真的很不客气。
  “不必了。”眼不见心为净,见他转到里屋,我低下头开始收拾厨房,转眼将他剩下那几样菜倒进了垃圾桶。
  过了一会儿,黑发青年出现在厨房门口,靠在墙上,脸上似乎带着些无奈。
  “怎么了。”我放下手中的盘子,走出厨房,看到砂比吉拉比正大大咧咧的躺在屋里唯一一张床上。
  看到我在看他,这个带着墨镜的老男人挥舞着过分健壮的胳膊,大声嚷嚷着:“怎么,这里唯一一张床不是应该给本大爷睡的吗?真是不知道敬老!”
  我无奈叹气,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什么奇怪的人都能遇到,不用生气。走到床头,我低头看着他:“好吧,只有一晚,明天你就走。”
  “喂,你这个小子,是什么态度!”
  我伸出手来,“既然要住宿,先交住宿费来。”
  他讪讪的把胳膊缩了回来,“本大爷住在你这,是你的荣幸,竟然找我要钱……”
  我瞥了他一眼,径直走过去,从柜子里抽出一床被子,递到站在外屋的宇智波鼬手中,“你今晚还去树屋中睡吧,那里的毯子太薄,多加一床被子。我在草药间窝一晚就好。”
  他没有接我手中的被子。
  “喂,还商量什么?”砂比吉拉比的声音传来:“你们一起睡呗。不用在意我啊!”
  我立即拉着宇智波鼬走出了屋子。
  到了门口,我看了一眼似乎有话要说的黑发青年,把被子往他手里一塞,转身进屋。
  无边无际的白。
  无边无际的静谧。
  夜色已深,雪似乎小了下来。我静静坐在草药间的椅子上,毫无睡意。
  屋中砂比吉拉比的呼噜声大作,一个忍者住在不熟悉的人家中,不应该如此熟睡。不知他是真睡还是假睡。
  我关上卧室的门,周围一下子安静多了。
  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放开精神,沉寂在雪夜冰冷的寂寥当中。
  只是一种感觉。
  没有听见任何声音,我还是张开了眼。
  “还没睡吗?”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中响起,多少有些突兀。
  大门打开又被关上,飘扬的雪花扬撒进来。黑发青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站在门口。
  他背着光站立,我看不清他的脸。雪夜的微光笼罩在他周身,形成黑色的剪影。
  “你去树屋里睡吧。”良久,平淡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少了几分冷漠,多了几分温润。
  “你来就是说这个,鼬?”我挑眉看着他,忽然觉得我们这几天竟然一直为睡在哪里争论不休。
  “总觉得你在邀请我一样,树屋地方虽小,也不是挤不下两个人。这么冷的天,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暖和呢。”我忽然开口笑了。
  “……”
  屋中一片寂静。
  也没指望他答话,我有些索然的抬起头,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窗外的雪地上。
  “难道你还准备坐一夜不成?”淡淡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黑发青年的半张脸沐浴在雪夜幽蓝色的微光中,形成昏暗而柔和的轮廓。
  “你确定吗?”我翘起唇角,站起来低声说,“你就不怕我对你有企图吗?说实话你的身体确实对我有吸引力。”
  他一言不发,转身开门,一脚踏在雪地上,忽然回过头来:“夜,我只能说我们彼此彼此。”
  我楞了一下,有些惊愕的望着他,似乎想从他平静的面容上看到一丝征兆。好半天,我忽然笑了。“那就走吧。”
  然后我看到雪夜下他微微翘起的嘴角,那一瞬间真的很温柔。之于宇智波佐助幼时回忆中的他,也之于我。
  几个月来,不知不觉间,我们都有了些微的改变。
  藤萝树屋中,狭窄的空间里,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一起。
  在这里一床被子足够了,根本容不下两床被褥。两个人的身体挨得很紧,我可以感受到他身体肌肉的曲线和微冷的温度。
  我侧过身,免得过于拥挤。
  宇智波鼬微微动了下,伸手拨开我落在他脖颈上的头发。
  张开眼,黑暗中我看不清他尽在咫尺的侧脸。
  接着两个人很小心的侧着身,每个人都靠着冰冷的藤萝墙壁。
  即使是这样,两个人的头依然离得很近,黑发在暗夜中缠绕在一起,像纠结着痴缠拥抱的情人一般。
  “这些日子,你到底在想什么?鼬”
  “……”
  我不知道他想什么,但我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别扭。
  我习惯照顾他,不是不知道他现在并不需要,而这已经是一种无法改变的习惯……
  而他的记忆越恢复,就越不会依赖别人。过去那些一个人独自承担的日子,让他无法也不能依靠别人。但他却依旧在并不情愿的情况下继续接受我的照顾。
  “你一直活得很累。”我转头在黑暗中注视着他,缓缓开口,“即使是在这样安静的生活中。”
  “你也一样。”他转过身来“盯”着我,眼皮却一动不动。那种纯净的,容不下一丝杂质的黑眸与暗夜融为一体。
  “是吗?”我却从未感觉到。
  冷夜无声,两个人的呼吸格外平稳,但我没有睡着,我知道身边的人也依旧清醒着。
  “喂,睡着了吗?”
  良久耳边一个声音响起:“没有,我在想你到底有多大?夜。”
  难得见到他的好奇心。我楞了一下,开口道:“你猜。”
  “听你的声音,你我年龄相仿。但从你的平常说话的口气看……”
  我在黑暗中摸索着拉住他的手,他的手动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你可以摸摸看。”
  他顿了一下,却真的把手放在我脸上。黑暗从不能影响他的行动。
  “轮廓很深,但很年轻。”微有些粗糙的指腹在脸上摸索着,距离近的能感到他温热的呼吸,他的脸就在我斜上方。
  “啊,我有一半外族血统。”游戏中我的种族是精灵族。来到这里,我传承了德鲁伊之后,也同时继承了一些除那种显眼的长耳朵之外的精灵族特征,那种日韩风格的3D游戏中的精灵族特征混合我以前的相貌,让我更像一个混血儿。
  “我们的种族都很长寿,所以生命流逝的痕迹在我身上要远远慢于一般人。”继承了精灵族和德鲁伊的部分寿命,我的容貌几乎定格在了十几年前。
  “……是吗,那很好吧。”
  黑暗中传来了我的笑声:“我还以为你会说,活的那么长一点都不好。”因为当你化为一捧尘土的时候,我一直是这个样子,直到身躯与意识完全被森林同化。
  “……”
  两个人的对话在继续,但明显都心不在焉起来。温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寒冷的空气也渐渐暧昧起来。
  我的手臂没有地方放置,只能环在他的腰上。他微微一动,却没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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