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庆嫂。
沙奶奶
阿庆嫂 (一惊)四龙,你们回来了!炒面送到了吗?
沙四龙 没有。昨儿晚上我和镇长刚划船出去,就被敌人发现了,
我们俩就跳水跑了,船也被他们给扣了。
阿庆嫂 镇长呢?
沙四龙 镇长一下水,就发了摆子,再加上感冒,正在发高烧,
起不来,他叫我先来向你报告一下。
沙奶奶 阿庆嫂,你看该怎么办?
阿庆嫂 还是得想办法弄条船,给同志们送点干粮去!
沙四龙 要不今儿晚上,我去搞一条……
阿庆嫂 (听见脚步声,急忙制止沙四龙的话。从脚步声中判定
来的是刘副官)刘副官来了,叫四龙装病,跟他借条船,
就说送四龙到城里看病。
[沙四龙伏桌上装病。刘副官从屋内走出。
阿庆嫂 刘副官。
刘副官 阿庆嫂。(看见沙四龙)哎,这是谁呀?
阿庆嫂 沙奶奶的儿子。
刘副官 在这儿干什么哪?
阿庆嫂 病了。
沙奶奶 刘副官,这孩子病了,想跟您借条船,带孩子到城里看
看病去。
刘副官 借船?那哪儿行啊!
沙奶奶 阿庆嫂,您给求个人情吧1
阿庆嫂 是啊,刘副官,您瞧这孩子病成这样,咱们这儿又没有
大夫,您就行个方便吧!
刘副官 阿庆嫂,不是我驳您的面子,我可作不了这个主。船,
有的是,就在那边,一条也不能动,这是刁参谋长的命
令,阿庆嫂,您可少管这路闲事,免得招惹是非。
阿庆嫂 唉,这孩子怪可怜的!
[内串铃声。一伪军喊:“站住,干什么的?”
[内程谦明答:“我是看病的大夫!”
[阿庆嫂、沙奶奶喜出望外,然而不形于色。
沙奶奶 哦!大夫来了!
阿庆嫂 这就好了!该着这孩子的病好。(向内)可别叫大夫走
哇。(向刘副官)
刘副官,就让那位大夫给孩子看病吧!
刘副官 不行!
沙奶奶 刘副官,既然您不肯借船,应请大夫给孩子看看病吧。
刘副官 不行!
阿庆嫂 是啊,刘副官,既然那位大夫来了,还真的让他走吗?
就给孩子看看吧!
刘副官 阿庆嫂,您是知道的,我在刁参谋长面前不好交代。参
谋长说了,这个地方不准闲人来!
阿庆嫂 嗨!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别说参谋长啦,就是胡司
令,这点面子也是肯给的!
刘副官 那好哇,司令在里头哪,您去跟他说说去。
阿庆嫂 这么点小事,就别去惊动他了。
刘副官 可是我作不了这个主啊!
[胡传魁从屋内走出。
胡传魁 什么事啊?
刘副官 司令!来了个大夫。阿庆嫂说,要让那位大夫给这孩子
看看病。
胡传魁 看病?
阿庆嫂 噢,是这么回事:这孩子有病,正赶上那位大夫打这儿
路过,我就多了一句嘴,说让那位大夫给孩子看看。刘
副官说,胡司令这点面子是肯给的,就怕刁参谋长知道
了,要让司令为难。他这么一说,吓得我也不敢求您了!
胡传魁 (向刘副官)刁参谋长放个屁也是香的,拿着鸡毛当令
箭!
阿庆嫂 其实呀,也没刘副官什么事。刘副官还说,司令心眼好,
为人厚道。我是怕真要是刁参谋长较起真儿来,我觉得
怪对不住司令的,那么,就叫那位大夫……
胡传魁 看!
刘副官 是!(向内)嗨!请大夫过来!
阿庆嫂 我替孩子谢谢司令了!
沙奶奶 谢谢司令。
[程谦明上。
阿庆嫂
大夫!
沙奶奶
程谦明 你们好啊?
阿庆嫂
好!
沙奶奶
沙奶奶 大夫,请过来诊脉吧!
程谦明 好好好。
[程谦明与胡传魁相遇,胡传魁打量程谦明。程谦明态
度十分安详。
阿庆嫂 (有意分散胡传魁的注意力)胡司令,这会儿手气怎么
样啊?
胡传魁 背透了,四圈没开和,出来遛遛。
阿庆嫂 您这一遛跶,手气就来了,呆会儿坐下,我管保您连和
三把满贯!
胡传魁 好,借你的吉言,和了满贯我请客!
阿庆嫂 那您这客算请定了,快进去吧,都等着您扳庄哪!
胡传魁 哦,哈哈哈……(进屋)
刘副官 (向程谦明)你是哪来的?
程谦明 (沉着地)常熟城里,三代祖传世医。
刘副官 有“良民证”吗?
程谦明 有。
刘副官 拿来看看。
[程谦明取“良民证”交刘副官。
[阿庆嫂取过两杯茶。
阿庆嫂 刘副官,你们这两天真够辛苦的,沿湖一带派了岗,扣
了船,不许老百姓下湖捕鱼,究竟出了什么事了?
刘副官 没什么、没什么,听说芦荡里有新四军……
阿庆嫂 新四军?那怎么不派兵去搜啊?
刘副官 参谋长说了,芦苇荡那么大,上哪儿搜去!不谈这个;
不谈这个。(回头
向程谦明)快瞧病,快瞧病。
阿庆嫂 大夫,这孩子的病……
程谦明 病家不用开口,便知病情根源。说得对,吃我的药。
说得不对,分文不取。
刘副官 嗨嗨嗨,你先别吹,今儿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程谦明 这个病是中焦阻塞,呼吸不畅啊。
刘副官 等等。(沙奶奶)他说得对吗?
沙奶奶 是啊,刚才还说胸口堵得慌哪!
刘副官 哦,他还有两下子!
程谦明 看看舌苔。(看沙四龙舌苔)胃有虚火,饮食不周。
沙奶奶 缺食啊!
程谦明 肝郁不舒,就容易急躁。
沙奶奶 是啊,着急着哪!
刘副官 嗨!头疼脑热的,着什么急呀!
程谦明 不要紧,我开个方子,吃上一剂药,就会好的!
[刘副官注视程谦明,阿庆嫂、沙奶奶很着急。阿庆嫂
想了想,走进屋内。
程谦明 (唱)【西皮二六】
病情不重休惦念,
心静自然少忧烦。
家中有人勤照看……
[阿庆嫂从屋内走出。
阿庆嫂 刘副官,看什么哪?
刘副官 我对医道很有兴趣。(向程谦明)快开方!
程谦明 好了!
(接唱)
草药一剂保平安。
刘副官 拿来!(取过药方)
程谦明 见笑,见笑。
[一伪军由屋内走出。
伪 军 刘副官,司令叫。(下)
刘副官 哎。(把药方放回桌上)阿庆嫂,替我盯着点,我这就来。
阿庆嫂 哎。
[刘副官进屋。阿庆嫂急命沙四龙、沙奶奶注意敌人的
动静。程谦明与阿庆嫂小声交谈。
阿庆嫂 有不少乡亲被捕。
程谦明 哦!据我们得到的情报,胡传魁已经是死心塌地地投靠
日寇了。
阿庆嫂 那该怎么办?
程谦明 一定要拔掉这个钉子!我们的主力部队马上要过来了。
阿庆嫂 好。
程谦明 你了解一下敌人的兵力部署情况,过两天我派人来取情报。
阿庆嫂 伤病员同志怎么办?
程谦明 立刻转移红石村!
阿庆嫂 是!
[沙四龙咳嗽。刘副官从屋内走出。
刘副官 阿庆嫂,司令赢钱了,说你让他请客,叫我买东西去。
阿庆嫂 那好哇。
刘副官 (向程谦明)哎,你怎么还没有走啊?
程说明 (收拾药箱)这就走。药要早吃,可不能过了今天晚上。
刘副官 快走,快走。
程谦明 这就走,这就走。
沙奶奶 大夫,天阴下雨,小心路滑!
阿庆嫂 是啊,坑坑洼洼的,要多加小心!
程谦明 不怕,你们照顾病人要紧哪!
刘副官 快走!
[程谦明下。刘副官随下。
阿庆嫂 县委指示,要同志们转移红石村,现在还得想办法弄条
船哪。
沙四龙 我倒有个主意。
沙奶奶 你有什么主意。
沙四龙 我溜下水去,砍断缆绳,推出一条船,不撑篙不使桨,
船上没人,动静不大。只要推出半里路,大湖之中,
烟雾弥漫,就更看不清了。到现在只能么办了。
沙奶奶 阿庆嫂,他有一身好水性,让他去吧。
阿庆嫂 事到如今,也只好按他的办法去做了。四龙,你顺着
那条小道找个僻静地方下水,可千万要小心哪!
沙四龙 阿庆嫂!
(唱)【西皮快板】
四龙自幼识水性,
敢在滔天浪里行。
飞越湖水把亲人接应——
妈!阿庆嫂!
你们放宽心!
[沙四龙、沙奶奶下。阿福上。
阿 福 阿庆嫂!
阿庆嫂 (一惊,回身)阿福,有事吗?
阿 福 昨儿晚上指导员派林大根、张松涛到我家里来过。
阿庆嫂 他们干什么来了?
阿 福 了解胡传魁的情况,弄了点草药就走了。
阿庆嫂 你没给他们弄点干粮?
阿 福 弄了,他们都带走了。
阿庆嫂 好,你先回去吧!
阿 福 哎。(下)
[阿庆嫂了望湖面。
阿庆嫂 (唱)【西皮散板】
看小船破雾穿云渐无影,
同志们定能转移红石村。
[阿庆嫂进屋,刘副官上。
刘副官 阿庆嫂,东西买来了。(追进屋)
[刁德一、刁小三上。刘副官又从屋里走出。
刘副官 参谋长,邹翻译官哪?
刁德一 走了。刘副官,司令要结婚了。
刘副官 结婚?女家是谁呀?
刁德一 邹翻译官的妹妹。
刘副官 不用说,是参谋长的大媒喽。
刁德一 嗨,派你一桩美差,到常熟城里办点嫁妆。
刘副官 (万分感激)是!多谢参谋长!
[刁德一若有所思,走向湖边高坡。用望远镜望了湖面。
刁德一 (急叫)哎!这水面上仿佛是有条船!
刘副官 (大惊)船?刮了一天大风,恐怕是把缆绳刮断了,空
船漂出来了。
刁德一 不对!空船断缆是顺风顺水而来,怎么会逆风逆水而去
哪?船底下一定是有人!
刘副官 有人?
刁德一 来!给我追这条船!
刘副官 是!
——幕闭
现代京剧《沙家浜》
第七场 斥敌
[前场后不久。刁德一家的厅堂。
[幕启:内刘副官、刁小三刑声:“快说,快说,说!”
[胡传魁烦躁地喝着酒,刁德一敞领挽袖,神色凶狠狼
狈,手提皮鞭、踉跄而上。
刁德一 (念)新四军平安转移出芦荡,
胡传魁 (念)这皇军督催逼命可怎么搪!
[内行刑拷问声。
刁德一 (念)抓来一些穷百姓,拷问他们谁是共产党,
胡传魁 (念)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名堂!有一个招口供的
没有?
[内刘副官、刁小三答:“没有。”
胡传魁 我说老刁啊,咱们不会枪毙他几个?
刁德一 我正琢磨着拿谁开刀呢。来呀,把王福根给我带上来!
[刘副官、刁小三答:“是!”
[刘副官、刁小三架王福根上。
胡传魁 说!新四军的伤病员哪儿去了?
刁德一 只要你说出来这镇上谁是共产党,马上就放了你。
[王福根怒指胡传魁、刁德一。二人惊恐后退。
王福根 你们这些骑在人民头上的汉奸!走狗!
胡传魁 来呀!当着那些个穷百姓把他枪毙了!
王福根 汉奸!走狗!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打倒汉奸、走狗!
[王福根被押下。
[内王福根高呼口号:“中国共产党万岁!”
“毛主席万岁!”
[排枪声。
[内刘副官、刁小三嚎叫:“你们瞧见没有?不说就象
他这样子——枪毙你们!快说!说!”
刁德一 刁小三,把那个新四军的家属刘老头枪毙!
[内刁小三嚎叫:“刘老头出来!”
[内高呼:“打倒汉奸卖国贼!”群众愤怒高呼口号。
[排枪声。
胡传魁 来人哪!
[刁小三上。
胡传魁 把那沙老太婆拉出去一块枪毙!
刁德一 慢着!把她给关起来!
刁小三 是!(下)
刁德一 司令!就是这沙老太婆不能毙,皇军点着名要她的口供,
不要她的老命。留着她为的是追问出在幕后活动的共产党!
胡传魁 共产党!只怕是共产党坐在咱们对面,咱们也认不出来!
刁德一 司令,有一人很值得怀疑。
胡传魁 谁?
刁德一 那天,刘副官冒冒失失地打了阵枪,在哪儿?扣下的船
丢了一只,又在哪儿?都离春来茶馆不远!
胡传魁 你是说……
刁德一 阿庆嫂!
胡传魁 ……
刁德一 太可疑了!
胡传魁 怎么?抓起她来?
刁德一 哪里哪里!司令的恩人哪能抓呀!司令不是派人请她去
了吗?
胡传魁 我是请她帮着我办喜事的。
刁德一 等她来了,咱们问问她。
胡传魁 问问?怎么问?——“你是共产党吗?”
刁德一 哪能这么问!(耳语)怎么样?
胡传魁 好,依着你!——来人!
[一伪军上。
胡传魁 阿庆嫂来了,马上报告!
一伪军 是!(下)
[胡传魁、刁德一下。
[一伪军内报:“阿庆嫂到!”
[阿庆嫂上,观察周围环境。
阿庆嫂 (唱)【西皮散板】
新四军反“扫荡”回兵东进,
沙家浜即将要重见光明。
胡传魁投敌寇把乡亲们蹂躏,
【流水】
这一笔血债要记清。
奉指示探敌情十有九稳,
唯有这司令部尚未查清,
借题目入虎穴观察动静……
[胡传魁、刁德一更衣整容上。
胡传魁 阿庆嫂!
阿庆嫂 胡司令!参谋长!
(接唱)【散板】
恭喜司令要成亲!
胡传魁 你全知道了?
刁德一 真是消息灵通!
阿庆嫂 满镇上都知道了,刘副官通知各家各户“自愿”送礼了。
刁德一 好,坐,泡茶!
[一伪军送茶上,即下。
阿庆嫂 胡司令!听说新娘子长得很漂亮啊?
胡传魁 哦!你也听说过?
阿庆嫂 听说过!常熟城里有名的美人嘛。人品出众,才貌超群,
真是百里挑一呀!
胡传魁 哈哈哈……阿庆嫂你可真会说话。我今天找你就为请你
帮助我办喜事的,到了那天你可得多帮忙啊!
阿庆嫂 没什么,理当的。到了日子我一早就来,什么烧个茶递
个水的,我都行啊…
胡传魁 不!不!那些个粗活儿,哪能叫你干哪。你就等花轿一
进门,给我张罗张罗,免得出错。
阿庆嫂 行啊,行啊,花轿一进门,您就把新娘子交给我啦,我
让她该应酬的都应酬到了,亲戚朋友决挑不了眼去。胡
司令你尽管放心。
胡传魁 那好极了,他们家的老亲多,还爱挑个眼,有你当提调,
那我就放心了。
阿庆嫂 新房在哪儿啊?
胡传魁 就在后院。明天东西置办齐了,我一定派人去请你。
阿庆嫂 好,我一定来!
胡传魁 早点来!
刁德一 (以香烟筒击案,厉声而问)那个沙老太婆招了没有?
[内刘副官、刁小三答:“没招!”
刁德一 把她带上来!
阿庆嫂 胡司令,您这儿有事,我在这儿不方便,我走啦。
[阿庆嫂转身欲下,刁德一拦住。
刁德一 阿庆嫂,我们办我们的事,你坐你的!
胡传魁 既然是参谋长留你,那你再坐坐!
阿庆嫂 好吧,(向胡传魁)那我就再坐坐。
[阿庆嫂略一思索,胸有成竹,沉着地走向桌边,端然
稳坐。
刁德一 把她带上来!
沙奶奶 (内唱)【西皮导板】
且喜亲人已脱险……
[沙奶奶上。
[阿庆嫂、刁德一、胡传魁以不同的心情,不同的表情
看着沙奶奶。
[刘副官、刁小三上。
沙奶奶 (唱)【西皮散板】
粉身碎骨也心甘。
挺身来把仇人见——(见阿庆嫂坐在一边,心中一惊)
阿庆嫂为何在堂前?(略一思索,有所解悟)
只怕是敌人把她来试探,
我必须保护她,把天大的事一身担!
胡传魁 沙老太婆,你到底招不招?
沙奶奶 你要我招什么?
胡传魁 芦苇荡里的新四军是不是你儿子送走的?
沙奶奶 不知道!
胡传魁 那么你儿子哪儿去了?
沙奶奶 不知道!
胡传魁 你跟你儿子干的这些事,谁的主谋?谁的指使?
沙奶奶 我不知道!
胡传魁 他妈的,一问三不知,今天叫你尝尝我的厉害!
[胡传魁举鞭欲打沙奶奶。刁德一制止。
刁德一 司令,何必着急哪!坐,坐。嘿嘿嘿……沙老太,你受
委屈了,坐坐坐,
听我跟你说!
(唱)【西皮摇板】
沙老太休得要想不开,
听我把话说明白。
你不出乡里年纪迈,
岂能够出谋划策巧安排?
定是有人来指派,
她在幕后你登台。
到如今你受苦刑难忍耐,
她袖手旁观稳坐在钓鱼台。
只要你说出她的名和姓,
刁德一我保你从此不缺米和柴!
怎么样,想明白了没有?
[沙奶奶昂首不理。
刁德一 阿庆嫂,你劝她几句!
阿庆嫂 我?
刁德一 啊,你跟她是街坊,劝她几句嘛!(向胡传魁)啊?
胡传魁 对,阿庆嫂,你过去劝她几句。
阿庆嫂 好吧。既是刁参谋长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试试看。
不过这老太大的脾气,我是知道的,恐怕也是要碰钉
子的。(垂手走过去,边走边想主意,走到沙奶奶身边,
双手往胸前一搭)沙奶奶,参谋长说,你的儿子给新
四军送船,是真的吗?
[沙奶奶怒视三人。
阿庆嫂 沙奶奶,你就这么一个儿子,真舍得让他走吗?
沙奶奶 孩子大了,要走哪条路,由他自己挑!
胡传魁 你说,新四军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沙奶奶 好!我说!我说!
(痛斥敌人,唱)【二黄原板】、
“八·一三”,日寇在上海打了仗,
江南国土遭沦亡,
尸骨成堆鲜血淌,
满目焦土遍地火光。
新四军共产党来把敌抗,
历尽艰辛,东进江南,
深入敌后,解放集镇与村庄,
红旗举处歌声朗,
百姓们才见天日光。
你们号称“忠义救国军”,
为什么见日寇不发一枪?
我问你救的是哪一国?
为什么不救中国助东洋?
为什么专门袭击共产党?
你忠在哪里?义在何方?
你们是汉奸走狗卖国贼,
少廉无耻,丧尽天良!
胡传魁 住口!
刘副官
胡说!
刁小三
沙奶奶 (接唱)
你有理,敢当着百姓们讲,
纵然把我千刀万剐也无妨!
沙家浜总有一天会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