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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2 CCTV10(现代)
  1942年3月,中国军队沿着滇缅公路开进了缅甸,作为先头部队,200师率先到达缅甸北部城市腊戌。
  此时前方传来战报:仰光陷落了,英国军队已毫无斗志,正大踏步向北部撤来。
  一边是野心勃勃的日本军队在北上,一边是志在必胜的中国军队在南下,1942年3月29日,这两支军队在仰光以北260公里的同古(现在叫做东吁)相遇了。与200师对垒的日本第55师团,拥有23000多人和强大的火力,而200师只有8000人左右,他们的重装备还远在腊戌。
  日军55师团在三个航空中队的支援下,马上向200师的前沿阵地展开了猛烈进攻。当时200师伤亡惨重,但仍然顽强抵抗,居然使第五十五师团久攻十多天而毫无进展。
  蒋介石在缅甸中部城市曼德勒以北约六十公里的眉苗召集中美英三国在缅甸的军事将领开会,制定了新的作战方案:组织在缅甸的中美英三国约20万大军在曼德勒与日军会战,从而一举消灭入侵缅甸的十万日军。
  眉苗会议后,同古的战局却一夜间发生了逆转。在三月中旬,在右翼担任掩护任务的英军不打一声招呼就仓皇撤退。后来,日军还乘势占领了飞机场,切断了远征军的退路。200师并没有惊惶失措,而是继续顽强作战。戴安澜还立下遗嘱,准备与同古城共存亡。经过20多天的激战,200师与日军第55师团都已经精疲力竭。
  新22师火速赶往同古,经过奋勇作战,虽然他们终于帮200师杀出一条血路,突围而出。但此时,200师这支最精锐的中国部队已经伤亡过半,元气大伤。
  这时,西线的英军又出了问题。英国人的行动导致了曼德勒会战成为泡影。
  中国军队只好后撤。当时的计划是把部队撤到离国境线比较近的腊戌,御敌于国门之外。在后撤的途中,远征军经常遭遇日军的伏击,200师也不幸走进了敌人的伏击圈,死伤无数,师长戴安澜被一颗子弹击穿胸部,身负重伤。
  日军56 师团的坦克部队抢先一步,突然出现在腊戌中国守军的面前。经过几个小时的激战,日军很快就占领了腊戌。而腊戌的中国守军则蜂拥逃往国内。当时,腊戌火车站上美国援助的军火物资堆积如山全部落入敌手。
  日军占领腊戌后,切断了远征军的退路,并引发了极大的恐慌。这时,英军则不顾一切地向印、缅边界撤退。这样,缅甸的盟军崩溃了。英军迅速向印度撤退。而数万中国大军开始向密支那退却。
  密支那是缅甸北部最大的城市。中国军队如果真的能够退到这里,不但能够补充给养,还进可攻退可守。但是密支那也很快失守了。
  聿明成了中国远征军的指挥官,最后他取道缅北密支那野人山回国。
  野人山是密支那以北一片至今还是未被开发的原始森林。5月底中国远征军抛弃了所有的辎重,向野人山退却。负伤的200师师长戴安澜就是在撤往野人山途中与世长辞。几万大军进入野人山后,很快就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向导,在茫茫的大森林中迷失了方向。不久,他们吃光了带来的粮食,部队马上又陷入了饥饿中。
  学者戈叔亚:“这个时候有一架美军的巡逻机就发现森林里头这些绝望的中国部队,于是派了很多运输机投下大量的物资、药品啊、食品啊、服装啊,甚至还有一些刮胡刀、梳子这些,然后还空投了几个勇敢的联络官,这些联络官就带着这些中国部队终于走出了野人山。”
  而在此之前,孙立人在征得史迪威的同意后,率领新38师向印度撤退。这支部队经过长途跋涉,已经进入印度。后来,根据蒋介石的命令,两支部队进一起被整编为“中国驻印度远征军”,简称“驻印军”。
  根据战后盟军公布的资料,中国远征军入缅参战的总兵力有十万人,伤亡是六万一千多人,其中有五万人死在了野人山。
  打败在缅甸的中、美、英联军后,日军56师团沿滇缅公路快速向中国境内挺进。日军长驱直入,一直打到怒江边的惠通桥西岸。
  1942年5月4日,大批的难民从惠通桥以西源源不断地向大桥涌来。为了以防万一,守桥部队事先在大桥上安放了炸药,并且派宪兵在大桥上维持秩序。
  为了夺取惠通桥,日军先头部队化妆成难民,已经赶到了离惠通桥不远的地方。
  这时,从桥东来了一辆大卡车,它要逆行过桥。并引起道路堵塞,宪兵一时着急,以“妨碍执行军务罪”,把车主拉到河边,一通乱枪把他打死了。
  当时,化妆成难民的日军先头部队突然听到一阵枪声,以为中国士兵发现了他们,于是,日军从衣服里抽出枪来就打。中国士兵这才发现日本人已经冲到了桥上,他们马上还击,但日军火力太猛,大桥眼看守不住了,慌乱中有人想起“炸桥”,于是马上点燃了导火索。日本人一看情况不妙,就不顾一切地往桥这头冲来。但是这一回,日本人晚了一步。
  中国军队陆续赶来,在怒江东岸严密布防,日军被迫才打消渡江的企图。从此,日军再没有越过怒江一步,中日两国军队在怒江两岸形成对峙局面,直到两年后中国军队开始大反攻。
第八集   滇缅公路(四):空中的战斗
  1942年5月,日军打败在缅甸的中国远征军后,沿滇缅公路乘势攻入中国云南境内,并迅速推进至怒江西岸,整个怒江峡谷内挤满了日军的士兵和车辆。
  这时,峡谷上空突然飞来了一群轰炸机,他们对准公路上挤成一团的日军猛烈开火,不久就摧毁了峡谷内几乎所有的日军车辆和重装备,击毁了他们搭设了一半的浮桥。日军的冒险计划被彻底打碎。
  这就是陈纳德将军所领导的“飞虎队”。
  云南师范大学英语系教授吴宝璋:“在战争期间,陈纳德创建的事业是如此的辉煌,他建立了一支令日本人闻风丧胆的飞虎队,后来又把这支飞虎队发展成为一个庞大的空中力量。他还积极地促进驼峰航线的开通,这条航线是战争期间规模最大的空中运输线,它支撑着中国的抗日战争。”
  飞虎队和“驼峰航线”的绝大部分机场都在滇缅公路沿线。更主要的是,飞虎队就是为了保卫滇缅公路而创立的,而驼峰航线则是在滇缅公路中断后,盟军在空中架设的一条空中“滇缅公路”。
  1940年10月,日本空军开始大规模轰炸滇缅公路。这时,蒋介石召见了陈纳德,蒋介石告诉他:你制定一个你认为必要的任何方案,和宋子文一起去美国,尽一切可能地弄到美国的飞机和驾驶员。
  美国从给英国的那批飞机里调配了一百架战斗机给中国。此外,美国政府还同意陈纳德在美国现役部队里招募飞行员,这些飞行员将立即从原来的部队里退役,作为志愿人员前往中国,在那里他们只能以志愿队的名义与日军作战。
  正当美国志愿队在缅甸加紧训练的时候,1941年12月7日,太平洋战争爆发了。日本开始轰炸缅甸。大后方的重庆和昆明等城市也频繁遭到日本飞机的袭击。
  陈纳德必须同时保卫滇缅公路和大后方的重要城市,所以,他把志愿队编成三个飞行中队,留下一个中队在缅甸,另外两个中队前往昆明。
  1941年12月20日,也就是志愿队刚到昆明后几天,陈纳德建立的空袭预警系统从中越边境传来情报,说有10架日本轰炸机从越南机场起飞朝昆明飞来。陈纳德命令飞机立即起飞,当日本轰炸机快飞到昆明上空的时候,十多架志愿队的战斗机冲了上去。这次打击的是空战能力不强的日本轰炸机,所以志愿队的战绩非常好,最后打下九架日本飞机,只有一架敌机回到基地,而志愿队没有任何损失。
  很多昆明人都目睹了这场惊心动魄的空战,大家奔走相告,喜形于色。连续几天昆明各界人士敲锣打鼓到巫家坝机场为他们庆功。 “飞虎队”这个名字也就是这时云南老百姓起的。
  昆明空战后的第三天,驻扎在缅甸东吁机场的飞虎队也首次与日军展开了血战。飞虎队损失了3架飞机和2名飞行员,击落了日军25架飞机,英国空军损失7架飞机和5名飞行员,击落了7架日本飞机。
  这一仗,飞虎队非凡的战斗力显现了出来。美国国内的媒体迅速对他们作了广泛的报道,称他们为“世界上最坚强的战斗集体”、“最优秀的空中骑士”,珍珠港事件之后的美国太需要英雄和捷报了。于是,名不见经传的陈纳德一下子成了美国的英雄。
  飞虎队的威名在世界各大战场传扬的时候,一个为他们服务的机构却处于绝对的保密状态,这就是建在云南省瑞丽市雷允镇的中国中央飞机制造公司。
  1937年秋,迫于日军的大举进攻,位于杭州的中国中央飞机制造公司迁到了雷允。
  学者戈叔亚:“现在在这里惟一剩下一个标志在这,这是当时建工厂的一个奠基石,上面写着CAMC 1939年,意思是中央航空制造公司1939年。”
  由于飞虎队的队员们是以志愿者的身份来中国参战,所以他们就由中央飞机制造公司出面招募和管理,这家公司还负责为他们采购武器弹药和生活物资。中央飞机制造公司除了组装和修理飞虎队的飞机外,还生产其他型号的轰炸机和侦察机,这些飞机后来还参加了中美空军对长江上日本军舰的轰炸。
  在越来越激烈的战斗,飞虎队在缅甸有限的飞机不断遭到损失,只是因为中央飞机制造厂的支持,他们才得以继续战斗。
  后来飞虎队几乎每次都以很小的代价击落了很多的日本飞机。但是飞虎队一个中队的力量肯定无法战胜日本在缅甸的强大空军,飞虎队的机场很快就落入了敌手,缅甸陷落了。1942年5月,在缅甸的飞虎队开始向昆明撤退。
  这时,中央飞机制造公司接到命令,必须赶在日军到来之前炸毁工厂,当时工厂里还有几十架等待修理的飞机。5月初的一天,由中美两国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建造起来的中央飞机制造厂,在一阵阵爆炸声中化为废墟。
  飞虎队在昆明集中后,日本空军决心一举把他们消灭。在随后的日子里,日军不断地袭击飞虎队所在的昆明巫家坝机场。致使昆明城的空袭警报频频拉响,警报是如此之多,几乎成了那段时间飞虎队员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所以飞虎队干脆把他们办的一份月刊叫做《JING BAO》,这份月刊至今仍在出版。
  但是日本飞行员就是打不过力量比他们小得多的飞虎队。飞虎队于是转入主动进攻,他们把打击范围向湖南、广东和越南一带延伸,攻击那里的日本空军。
  1942年7月4日,美国陆军航空队正式接管了志愿队,开除了一大批为非作歹的队员。后来,飞虎队被改编为美军第23战斗机大队。几个月后,它又发展成为美国陆军第十四航空队,成为二战期间亚洲地区一支强大的空中力量,有力打击了日本在亚太各地的军事目标,已远非当年只有100架飞机的飞虎队,但是一直以来,人们仍然习惯地称他们为“飞虎队”。
  中国人对飞虎队一直怀着深深的敬意,经常用各种方式来表达对那些美国的朋友们的怀念。
  那段难忘的经历,也使飞虎队员们对中国充满了极其美好的感情,他们不但经常组团访问中国的云南和重庆等地,还积极组织各种活动在美国推动与中国的友好交往,所以至今,有关飞虎队的话题在美国一直都长盛不衰,飞虎队老兵协会也一直是极力倡导中美友好的非常重要的民间团体。
第九集   滇缅公路(五):曲折的航线
  1942年滇缅公路中断后,中国的抗战形势突然骤然变得紧张起来。这时,一支支中国部队从外省紧急调入云南,经过昆明开赴滇西。
  云南大学历史系教授徐康明:“1941年3月美国通过租借法案以后,根据租借法案,援助中国的物资基本都是通过滇缅公路运到中国的,缅甸沦陷以后,滇缅公路被切断了,罗斯福感到中国战场的重要性,决心开辟一条空中运输线来维持对中国的援助。”
  有了民意的支持,美国政府很快就拟定了新的运输线路。美国的飞机将在印度东部阿萨姆邦的丁江机场运载着援华物资飞越横断山区到达昆明。
  在过去,从丁江到昆明并没有航线,只有中国航空公司的班机从印度的加尔各达到昆明的航线。
  新的航线是由印度的汀江出发,途径缅甸北部的密支那,然后经云南南部飞往昆明。不久之后,日本空军第五飞行师团进占密支那,他们以此为基地打击航线上的中美飞机。致使盟军不得不把航线北移,躲开密支那日本空军的打击范围。这样一来,航线就北移至喜马拉雅山上空。这就是后来著名的“驼峰航线”。
  “驼峰航线”是当时世界上最危险的航线。
  据统计, 在“驼峰航线”上,美军共损失运输机563架,损失率为30%,据说战争结束时,美军发现在喜马拉雅山南麓,一些飞机坠毁最集中的地段,飞机的残骸居然连绵一百多公里。美军给这一地段起了一个非常残酷的名字,叫“铝谷”,就是飞机铝片布满的山谷。战后,这些飞机残骸陆续被当地居民捡走,因为那些铝片特别适合做成锅碗瓢盆等日常用品。但是在一些深山密林中,至今仍然还有当年坠落飞机的残骸。
  按当时规定:“凡在敌占区域救护迫降人员安全脱险者,每救护一人发给美金拾万元”。其实,“驼峰航线”沿线的老百姓对于国民政府所谓十万美元奖金的规定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他们只是听说从天上掉下来的洋人是来帮中国打仗的,救他们当然理所应当。所以,在这一带的很多地方,都流传着老百姓救助美军飞行员的故事。
  今年90多岁的王以方老人生活在云南腾冲县的一个小村子里。1944年7月20日,一架飞机冒着烟冲进他家门前的稻田里。王以方救助了那位飞行员,50多年后,那位被救的飞行员的女儿丽莎专程从美国来到王子方老人家,向她表达由衷的谢意,并认他作义父。
  “驼峰航线”的运输代价是极其高昂的。它不仅损失了大量的飞机和机组人员,还耗费了大量地后勤物质和服务。从1942年到1945年“驼峰航线”总共向中国运输了80万吨各类物质,其背后的后勤保障有多么巨大,令今天的人们也叹为观止。
  尽管如此,“驼峰航线”运输的物质仍然不够使用。这些物质除了一部分分配给在内地抗战的中国军队,还有一部分要分配给在华的美军。令美国政府头痛的是,在华美军为如何分配这些物质一直争执不休。
  在1943年春,总统决定把“驼峰航线”的物质优先分给陈纳德。
  十四航空队的规模开始扩大,他们出资在大后方陆续新建了一些机场,这些新机场的建设基本上同当年建滇缅公路一样,是附近的农民完全用手工建造起来的。
  1942年,云南驿机场开始修建,和其他地方一样,这里也征用了大量的当地农民。
  克劳斯是当时在昆明服役的一位普通美国军人。利用空闲时间,他走遍了昆明各地,拍摄了大量的照片。从这些照片这可以看出,从大洋彼岸来到中国的美国小伙子们对神秘的东方是极其着迷的。
  当然,中国人对洋人们也深感好奇,这样,中美两国的思想和文化自然而然地交流起来。
  朝对方竖大拇指,说“DING HAO(顶好)”,是那时中国人和美国大兵交往中最流行的语言和动作当时每一个美国兵都非常喜欢它,特别是飞虎队对它更是情有独钟。有些飞虎队员后来调往欧洲作战,还顽固地将“DING HAO”这个拼音字母写在飞机上,弄得敌友双上都莫名其妙。
  1943年,美国国内工业从和平时期的体制已逐渐转到战时体制。美国可以大量地充实“驼峰航线”上的运输能力了。据说在最高峰时,巫家坝机场每一分钟就有一架飞机起降,成为当时全球最繁忙的机场之一。
  当时,为了防备日军空袭,美军在滇西一带建立了众多的、秘密的战略物资储备仓库。位于滇缅公路沿线的祥云县的箐华洞就是目前仅存的、为数很少的秘密仓库之一。
  到1944年底,陈纳德领导的第十四航空队规模已经扩大到近一千架飞机和两万多人,他的前方基地已经遍及湖南、广西和浙江等地。但是日军为了对付十四航空队的轰炸,发动了大规模的地面进攻,夺取了陈纳德在上述地区的前方基地。
  云南师范大学英语系教授吴宝璋:“当时白宫智囊团又重新拿起了史迪威将军的那份报告,史迪威将军提出,必须重新武装在滇西和印度的中国军队,让他们发起反攻,首先夺取滇西和缅北,最后夺取整个缅甸,同时重新开通滇缅公路。”
  驼峰运输后来给滇西和缅北反攻乃至于全国的大反攻提供了有力的支持,它一直持续到抗战胜利后的1945年底。从1942年到1945年的三年间,美国通过“驼峰航线”一共向中国提供了80多万吨的援助物资。
  陈纳德后来却被美国军方找了一个借口让他提前退休,因为他得罪的人实在太多。在抗战即将胜利的1945年8月8日,陈纳德无奈地离开中国返回家乡。在离开重庆之前,大后方的中国民众对他曾经作出的贡献给予了极高的评价,重庆市民十多万人自发地前来送别他,甚至为他送了一把万民伞。
  几天以后当他得知日本投降的消息时,他正在埃及上空回国的路上。据说当时从不流泪的陈纳的热泪滚滚,他和他的幕僚们都认为,在中国欢庆抗战胜利的游行中,陈纳德是最有资格参加的一位外国人。1958年,陈纳德在家乡路易斯安那州逝世。
第十集   滇缅公路(六):大反攻
  对发动地面进攻、重开滇缅公路最积极的是美国驻中缅印战区司令史迪威将军。
  1942年,中国退到印度的两个师被整编成中国驻印军。这支部队被史迪威带到印度的兰姆迦基地,装备了全套的美式装备,并接受全方位的美国式军事训练。与此同时,史迪威还训练了两支特种部队。
  1943年初,中国政府根据盟军的要求,调集了三个整编师空运到印度。这可能是中国士兵首次乘坐飞机。
  原驻印军老兵俞允平:“当然是高兴得不得了,等到上了飞机以后,大家就兴奋得很,都想在窗口看看底下的雪景,或者地下的情况看看,非常高兴。”
  驻印军集训地蓝姆迦位于印度北部比哈尔邦的兰契市。
  在兰姆迦基地里,美军用他们的步兵训练大纲系统地训练每一个中国士兵,其中绝大部分的科目是过去中国军队里从没有的。与此同时,美军还开办了军事技术学校,轮训驻印军官兵。当时国内近三分之一的中高级军官也在此受过训。
  学习无线电的士兵们遇到了很大的困难。鉴于这种情况,大后方热血报国的中学生、甚至大学生应国民政府的征召参军入伍了。这些青年学生后来大多加入驻印军。他们将能够比较快地熟练使用新式武器,并成为技术兵种。
  半年以后,首批中国驻印军整训完毕。
  原驻印军老兵俞允平说,美国人的认真态度给驻印军很深的印象,他们从中学到了不少东西,并在后来的战争中受益匪浅。
  正当部队整训时,中美双方制定了一个反攻计划,美国方面把它叫做“人猿泰山计划”。
  但英国人对中国军队全面参与解放缅甸的作战顾虑重重,希望中国军队把反攻局限于缅甸的北部。
  当时,英国人的意见被中美两国无奈地接受了,并制定了新的战略计划,他们的战略目的就是:把新建的中印公路与原先的滇缅公路相连接。史迪威希望,在盟军收复缅甸之前,先用中印公路来代替滇缅公路。
  驻印军首次攻击非常顺利,很快就击溃了驻守新平洋的日军警戒部队,占领了印缅边境上的这个小镇。随后,盟军把新平洋建成了一个前进基地,各种军火物质堆积如山。
  原驻印军老兵俞允平:“这个所谓堆积如山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真正如同山一样的,一座座的,这些物质包括什么呢,炮弹啊,枪支弹药啊,各种各样的。”
  占领新平洋之后,驻印军将进入林海茫茫的胡康河谷,在缅北原始丛林里开始作战。这时中国军队过去从未经历过的战场。而与他们对阵的将是日军精锐的第十八师团,这支部队以作战顽强、凶悍著称于日本全军,是一支双手沾满了中国人民鲜血的军队。
  胡康河谷山高林密,中国驻印军的重武器和美军在空中的打击力量很难发挥优势,日军18师团在丛林里神出鬼没,顽强抵抗。在后来的作战中,驻印军开始学会了一些丛林战的经验。
  由于有强大的火力和美军飞机随时提供的后勤支援,训练有素的驻印军终于在这年的春节前后陆续攻下泰柏加、孟关和瓦鲁班等据点。
  这一仗,日军第18师团几乎被合围,师团长田中新一靠钻地道才侥幸逃走。此举被日军引以为奇耻大辱。
  胡康河谷的战斗结束后,驻印军继续向猛拱河谷挺进。但是由于缅北的雨季来临,加上日军增援,猛拱河谷的作战一时间陷入胶着状态。鉴于这种情况,史迪威决定先拿下密支那。
  当时日军把驻守密支那的部队紧急掉往猛拱河谷增援,密支那的防守一度空虚,但是,城里仍然有坚固的城防工事。1944年5月,中美联军组成的突击部队秘密抵达密支那机场附近的密林中,并突然发起进攻。
  同时,中国驻印军乘坐滑翔机突然降临,一举拿下了防守空虚的密支那机场。此举是史迪威人生中最大、也是最成功的一次冒险举动,当时全世界为之而轰动。
  很快,大量的运输机运载着部队和重武器源源不断地在密支纳机场降落。史迪威也在次日率大批战地记者降落在密支那机场。
  但是,空降密支纳的部队过于谨慎,他们把大量部队用于侧翼防守,而只有一个团进攻两公里之外的密支纳城,由于兵力太少,久攻不下,加之日军增援部队赶到,原先的突袭变成了强攻。盟军几度攻入城区又几度被日军逐出,形势非常危机。
  这时,在猛拱河谷苦战的中国军队再次创造奇迹,他们不畏艰险,在缅北大森林中长距离迂回奔袭,绕到增援敌军的侧翼,突然发起强攻,先后拿下加迈、西通等日军据点,兵临猛拱河谷最后一个战略要地猛拱城。
  原驻印军老兵方健:“猛拱难打了,中国人在那里死了不少人,日本人在那里死守,没有办法的时候,美国人就拿飞机先是轰炸,炸了以后,然后用汽油装在飞机上,到处丢的都是,以后丢燃烧弹,把它整个地烧掉,日本人就存在不了,这才把猛拱拿下来。”
  至此,除少部分日军逃回密支那以外,中美联军终于在战斗中彻底地打垮了日军第18师团。师团长田中新一被日本军部召回国内严加处置。
  中国军队攻克密支那的消息立即传遍了中国,传遍了世界,它是沉寂已久的亚洲地面战场传出的最鼓舞人心的消息。
  据说在盟军攻占密支纳机场之后,日军曾用飞机和大炮不断地袭击机场,盟军的飞机损失惨重。后来,机场附近的飞机残骸是如此之多,以至于在战后的密支纳有一个行业十分兴盛,这就是用飞机残骸上的铝片制作锅碗瓢盆。
  随着盟军不断向前推进,中印公路也一直紧张地施工着。这条从印度利多出发的公路也叫利多公路。比当年滇缅公路更加困难的是,中印公路完全是在缅北荒无人烟的崇山峻岭和原始森林中建设的。不过因为条件不一样,中印公路的建设速度远比滇缅公路要快得多。
  经过中美联合工兵部队的艰苦努力,他们终于把公路修出了缅北丛林。
  这条森林中的公路据说很多路段是双向八车道的,可能在当时亚洲所有的公路中,它也是屈指可数的。
  而在一些沼泽地带,这条战时公路干脆就用木头全程搭建。
  这是树立在密支那附近的一块路牌,上面依次写着距离密支那、畹町、昆明、重庆等地的英里数。最后一行写着:到东京3285英里。很显然,中印公路并不通向东京,但此时节节推进的中美联军对胜利的到来早已充满了信心。
第十一集  滇缅公路(七):滇西反攻
  滇缅公路中断后,尽管美军开辟了“驼峰航线”以继续向中国运输抗战物资,但盟军也一直没有放弃在地面发起反攻的想法。
  1943年美军通过“驼峰航线”向中国运来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并开始对滇西30个师的中国军队进行训练。美军在这一时期还为中国培训了约500名军医,在每一个作战师配备了野战医院。另外还有大批的美国军医随军服务,这对当时的中国军队是一项很重要的帮助。
  当时,滇西一带的广大民众的抗日热情十分高涨。虽然怒江沿线地区本来就人烟稀少,民生困苦,但当地民众仍然为人数几乎和他们相等的抗日军队提供了大量的物资供应。
  1944年3月,日军为了牵制中国驻印军的反攻,组织了十万大军向印度东部边境城市猛烈进攻。英军措手不及,几天内被日军击溃了三个师。他们调集部队紧急增援的同时,紧急向中国方面求援,要求中国马上发动在滇西的远征军反攻日军以减轻其压力。
  盟军最高当局也要求中国尽快发起反攻。但是令人十分意外的是,蒋介石拒绝了盟军的要求,因为他想要保存实力。
  蒋介石的拒绝令美国很气愤,特别是史迪威。而在此之前,他曾经派人去过一趟延安,后来他甚至要求美国政府用美式装备来武装八路军,从而激怒了蒋介石,导致史迪威最后离开了中国。
  在1944年3月,在美国总统罗斯福的同意下,史迪威向蒋介石发出了最后通牒。
  学者杨复兴:“史迪威的最后通牒说,如果中国的中央政府不愿反攻,他将把援华物资提供给愿意反攻的中国其他军队。”
  这一招很厉害,蒋介石马上答应派第十一、二十两个集团军,共二十万人组成新的远征军,由著名将领卫立煌率领即刻开赴怒江前线。这就是1944年中美关系史上有名的“怒江危机”。
  当时防守滇西的是日军第五十六师团。他们在怒江沿岸并没有密集防守,而只是在怒江以西的腾冲、龙陵和松山三个地方驻扎重兵。这三个地方中,松山又是重中之重,它正好在滇缅公路的咽喉惠通桥的附近。
  1944年5月11日,中国远征军开始强渡水流湍急的怒江。由于事先进行了反复的演练,据说整个渡江行动非常成功,十多万大军过江,只有一名士兵不慎落水身亡。
  十一集团军渡过怒江后,按照作战计划,有三个师的部队绕过松山去围攻龙陵,另有三个师的部队围攻松山。
  1944年6月1日,在美军大炮一阵猛轰之后,中国军队开始进攻松山要塞。大量的士兵倒在了敌人密集的火力之下。据说当时上去400人,下来时已不到10个人。后来,美军的大炮和飞机继续猛烈轰炸松山上的日军工事,可能摧毁了部分地面上的碉堡,但中国士兵再次冲击时,更多的暗堡从冲锋的士兵身边向他们开火。
  这时云南的雨季到来了,雨一直下个不停,这使部队更加难以进攻。
  进攻松山的两个师很快就被打得失去了战斗力。远征军不得不把作为预备队的第八军调上来。第八军不再向山头大举进攻,而是把小型火炮和当时的新式武器火焰喷射器拉上来,迫近敌人的碉堡一个一个地干掉它。这种方法虽然慢,但是很有效。
  就在松山战斗紧张进行的时候,进攻龙陵的部队也打得异常艰难。这种极其危急的局势居然把第十一集团军的美军顾问组组长吴德吓疯了。
  后来,美军飞机在大雨中冒着危险空投了大量的弹药和给养,驻扎在昆明的美军飞虎队派战斗机突袭日军装甲部队,击毁了敌人几乎所有的坦克和其他车辆辎重,这才使前线部队稳住阵脚。
  怒江边的高黎贡山脉以高峻陡峭而著称于世。经过,艰苦卓绝的奋战,远征军终于越过了高黎贡山,向腾冲城挺进。而他们付出的代价是有近3000年轻的军人长眠在登山途中
  进攻腾冲的部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才逐渐把城市外围的敌人工事一一扫清。后来美军飞机日夜不停地轰炸腾冲城,直到把宽大的城墙炸出一个大的缺口,攻城部队才打进城里。
  在城里,几乎每一条大街和小巷都有过一场血战。当时大战过后,整个腾冲城仅剩下两座比较完整的建筑,一个就是腾冲的文庙。
  战后,腾冲军民在城东建设了一座“国殇墓园”,以纪念为光复腾冲而牺牲的第二十集团军的将士们。
  在腾冲战役中,日军慌乱之下遗留下了几张记录着他们丑恶行径的照片,这些照片被藏在一家民宅里。这些照片从未在媒体上公开过。据专门研究日军慰安妇问题的史学家说,此前,这样的慰安妇照片在全世界也没有见过,具有很高的文献价值。
  1944年8月,松山的战斗终于打破了僵局,外围工事全部被肃清。这时国民政府为了鼓舞全国的抗战士气,严令攻打松山的第八军在“九一八”国耻纪念日那天务必拿下松山。
  松山外围阵地攻下来后,主峰仍然有密密麻麻的工事,按照过去的速度,要在9月18日前攻下松山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把第八军军长李弥急得团团转。有一天他的美军顾问突然想了一个办法,挖地道一直挖到松山主峰日军阵地下面,用成吨的烈性炸药把它炸掉。
  主峰爆破成功后,日军在这一据点的守备部队几乎全部被炸死,剩下的其他据点又经过第八军将士的十多天浴血奋战,在9月7日这一天全部肃清。
  松山大捷马上打破了滇西战役的僵局,随即,大批的增援部队和后勤辎重源源不断地通过惠通桥经滇缅公路开往龙陵前线。9月14日腾冲光复后,第二是集团军也向龙陵发起猛攻,日军终于抵挡不住从龙陵退走。
  学者戈叔亚:“当时日本人认为,在当时的亚洲战场上,只有三次是他们叫做‘玉碎战’,也就是日本人被全部消灭,除了腾冲和松山以外,还有在缅北的密支那,这三个日本人叫做玉碎战,这三个地方都是中国人打下来的。”
  1944年底,夺取缅北重镇密支那的中国驻印军和取得龙陵会战胜利的中国远征军分头向畹町推进。同时,远征军沿着滇缅公路穷追猛打,于1945年元月攻克畹町,这个月的28日,两支中国劲旅在缅甸的芒友会师,整个缅北滇西反攻取得全面胜利。
  芒友会师的当天,中印公路正式通车,大批的车辆满载着援华物资从印度开到畹町,然后驶向昆明。
  这天,国民政府还宣布,为了表彰史迪威将军的卓越贡献,将把中印公路改名为“史迪威公路”。
  1945年日本投降后,滇缅公路也重新开通。
第十二集  恶魔导演的战争(上)
  中国哈尔滨的四方楼,是侵华日军第731部队研究生产细菌武器的大本营,其残忍罪行已经被全世界广为了解。然而,侵华日军设在中国南京的1644细菌部队;设在长春的100细菌部队;设在北京的1855细菌部队;设在广州的8604细菌部队;以及设在几十个城市的细菌支队的罪行却很少被人了解。1931年到1945年侵华日军细菌部队究竟在中国进行了多少次细菌战?杀害了多少中国人?究竟是谁导演了这场灭绝人性的战争?
  侵华日军细菌部队把中国人用于细菌武器的研究实验,并且把做实验的人,统统成为“马路大”。“马路大”在日语里是原木的意思。他们把这些中国人当作原木想锯就锯,想做各种实验就进行各种实验。
  自1931年起,日军在侵华战争的十几年中,占领了中国大部分土地,中国军民伤亡人数达3500万,经济损失超过六千亿美元,在这场灭绝人性的侵略战争中,日军用细菌武器,杀害了上百万甚至更多的中国人,犯下了比南京大屠杀,杀害人数多数倍的滔天罪行。
  向日本天皇提出搞细菌武器的石井四郎,就是臭名昭著的731部队的组建者和指挥者,他是日军细菌武器研究和实施的最罪魁祸首。
  在中蒙边界的诺门罕战役中,日军对苏军由于第一次使用了生物化学武器初见成效,这使日本天皇下决心建造更大的生化武器工厂。
  侵华日军731部队罪证陈列馆原馆长、顾问韩晓:“(731部队)1936年开建,1937年末基本建成。1939年(开始)大批进行细菌研究和实验。”
  谢尔顿-哈里斯:“最重要的是,天皇和他的弟弟,还有天皇的叔叔都参与了此事,他们参观了这座位于中国哈尔滨市平房的,死亡营和死亡工厂。”
  在原731部队的遗址上,陆续发现了各种实验用具和器械,有3000名日本科研人员,在这个秘密基地里,日夜不停地实验和生产细菌。
  神谷实,这位曾经在731部队专门喂养跳蚤的老人已经去世,他向我们讲述了养跳蚤的用处。
  原731部队成员神谷实:“在当时我们把感染了鼠疫菌的跳蚤,弄去吸俘虏身上的血,然后再观察,看他是否被感染了鼠疫菌。我就是具体做这个工作的。”
  731部队,在哈尔滨市平房以外,还建有安达特别实验场。成子沟活人靶场,陶赖昭活人靶场等。原731部队成员为尾原竹善,一年间曾七次参加安达实验场的活人实验。
  尾原竹善:“飞机来了,在实验场野外的上空盘旋,然后看到从飞机上投下炸弹,投下的是细菌炸弹,把细菌弹投落在18到20个人围成的圆圈中心。”
  为了准备对苏联作战,731部队专门设立了冷冻实验室,在零下20度的气温下把犯人的双手冻伤,然后用木棍敲打,直到听到发出木板一样的声音为止。
  人类深知生化武器的可怕威力,1907年的《海牙国际公约》和1925年签订的《日内瓦决议书》都明确规定,禁止使用窒息性气体、毒性气体,或类似气体以及细菌学手段的战争,日本也是这两个公约的签约国。却公然违反国际法,并把活人用于细菌实验,甚至进行了残忍的活体解剖。日军认为用活人做实验是一条捷径,一旦有成果就可以立即用于战场。当时除了731部队,日军各医院也随意解剖中国人。
  日本朝日电视台导演近藤昭二:“有一个当时731部队,专门管特别移送用来做实验的人的负责人。他也说过,从昭和七年开始,即1932年到1935年,他说至少是四千人以上。”
  1996年一个由日军正义人士组织的,日军细菌战调查团第五次来到了中国,他为我们弄清了南京荣字1644部队的罪行,提供了宝贵的证据。
  1644部队在1940年到1942年间,在石井四郎指挥下,与731部队组成远征队,使用细菌武器先后发动了宁波战役、常德战役、浙赣战役,对当时的情景,受害人和见证人都记忆犹新。
  当时死的人很多,连棺材都不够用,甚至两个人挤在一个棺材里被抬走,六十多个被隔离的病人中,只有两个人活下来,人们死的时候,都痛苦地蜷缩着身子、眼睛突出、全身红肿,皮肤发黑,鼠疫在中世纪叫黑死病,14世纪在欧洲大陆流行时,曾夺走了四千万人的生命。鼠疫就意味着死亡。
  原731部队高级军官川岛清在伯利审判中曾供认,石井中将曾拿一份中国医学杂志给他看,杂志上面记述着1940年间,宁波一代发生鼠疫流行病的原因,他把这份杂志给我看过之后又对他说,第731部队派出的这个远征队在宁波一带从飞机上撒放过鼠疫跳蚤,结果是在那里引起了鼠疫流行病。
  根据日军大本营陆军部第690号作战指令。7月25日部队出发,第731部队改为第7部队向南出发。关东军第659号令显示,部队路过北京,在8月6日从上海到杭州,这时第731部队和来自南京的荣字第1644部队汇合了。这是两支同样性质的细菌部队。731部队和1644部队在石井四郎的指挥下第二次组成空中远征队对常德发动了细菌战。造成这一地区,长达数年的鼠疫流行。
  日军细菌战受害者亲属杨智慧:“就好像潮水一般的,大人小孩(染病)就越来越多。又没有药吃,又没有针打。哭的哭,叫的叫,撕心裂肺的。就是这么喊。”
  日军投下的细菌,给当老性造成了深重的灾难,几年间鼠疫从城市扩散到郊区,和桃源县等地,死亡者无数,袭击常德的军事目的显而易见。这里不仅是交通要道,而且盛产大米。
  1942年美军轰炸机从太平洋上的航空母舰上起飞,首次轰炸了日本本土。为了破坏美军飞机预定在中国南部沿海的各个降落地点,同年五月日军发动了大规模的浙赣作战,日军普通部队动员了八个师团,数万兵力沿浙赣铁路疯狂扫荡。石井四郎指挥731部队和1644部队又一次联合行动,这一次更加疯狂的细菌战行动,给中国人民带来了更加深重的灾难……
第十三集  恶魔导演的战争(中)
  石井四郎指挥731部队和1644部队又一次联合行动,这一次采用的是,空中与地面相结合的方式投撒细菌,浙赣铁路沿线几乎所有城市乡村无一幸免。
  日本细菌战调查团团长森正孝:“浙赣作战是日军从杭州到宁波,拉一条线,然后慢慢向西展开,一直打到了江西上饶,在这次作战中,731部队,1644部队也参加了。细菌作战是日军从江西上饶撤退开始的,边退边撒细菌,目的是一旦中国军民,返回这些地方时,用细菌杀害他们。”
  日军化妆成中国老百姓的模样,偷偷摸摸地撒播细菌。
  日军还会做一些假动作迷惑当地居民。
  原日本细菌部队老兵Shiro.lxijemor:“我们会制订一个计划来传播细菌,先派出一些奸细去告诉大家。在某地区发生了流行病,等那些奸细放出消息后,我们就开始传播细菌。”
  这本军人日记,记录了1940年到1942年日军在华中、华东等地细菌战行动。作者井本熊男大作曾负责与731部队直接联络。虽然中国受害者最终未能向井本熊男直接取证,但是他的日记却清楚地证明了,日军在浙赣一代,进行细菌战的时间、目标、细菌种类,飞行高度等。日记中还记录了,日军除了使用了鼠疫菌,还有其他细菌,并在江山县使用了更直接的办法。
  松本正一是为中国受害者出庭作证的一位731部队的飞行员,他参加过石井四郎领导的空中远征队。
  原日军731部队飞行员松本正一:“飞机上坐了两个人,后面坐着的是攻击手。前面坐着的是飞行员。一个很大的像船型的笼子,里面装着带细菌的跳蚤,只要一按按钮,前面两边的门就都打开了。用风的压力把跳蚤吹了下去,撒下去的有小麦,有麸皮。这些都是喂跳蚤的食物。(我们)到宁波、衢州把带菌的跳蚤撒在那里。”
  两次遭到细菌战袭击的金华市,受害者的伤口在六十年后的今天还没有愈合。
  因为烂脚的人多,金华地区有很多村庄,被称为烂脚村,今天许多烂了一辈子脚的老人已经不在了。
  据专家介绍,造成这种伤害的细菌可能是鼻疽菌,这是危害牲畜的一种病菌,当人体有伤口时,也会被感染,而鼻疽菌和炭疽菌侵华日军731部队,和驻长春第100部队都确实生产过。
  中国抗日战争史学会会员,医学信息学专家郭成周教授:“日军已经知道了,说这个(细菌)武器,是种族灭绝的武器。所以他当时对付我们用个东西,他就是有种族灭绝的这样一个愿望。”
  国内外大量研究资料表明,日军的细菌武器在侵华战争中的作用相当巨大。对此石井四郎曾几次向人炫耀地说,是细菌部队拯救了日本国家。
  郭成周:“像731这样的部队,在中国有五个,一个就是在哈尔滨的731部队,还有一个在长春的第100部队。还有一个是在华北的,就是在北平的细菌战部队。还有一个是华中的,就是南京的细菌战部队,还有一个在广州的,那个广州的细菌战部队,那么细菌工厂有多少呢?在全国有六十三个,这六十三个在我们中国的地图上,要是摆满的话,就等于是一个大的网啊。根本是给中国都网住了。”
  实际上今天所能掌握的事实,只能算是看到了冰山一角,比如,广州波子第8604部队,直到几年前才揭开一个重大罪行,1994年中国抗日战争纪念馆致函广东省社会科学院,请求帮助调查这支部队,杀害数万香港同胞的罪行,然而困难重重。
  一位50多年前,驻广州侵华日军波字第8604部队老兵丸山茂在日本各地巡回举办的731部队罪行展,内心受到强烈震动。他第一次讲出来,他曾在广州波字第8604部队,参与细菌战的事情。
  他说为了不再发生侵略他国的情况,我考虑再三,决定披露出来。地点是中国广东省广东市南石头难民收拢所,时间是1942年2月到5月受害人都是日军战略香港后,由水路逃回广州的大部分香港难民。加害指挥官是波字第8604部队队长佐藤俊二军医大佐。实施者是南水部第一科细菌检验班的场守喜卫班长等人。
  杀害广州南石头难民收容所的香港难民,只是日军波字第8604部队,进行细菌战的大量罪行中的一桩。1937年“七七事变”之后,日本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1938年10月12日,日军(南之那)派遣军七万余人,从海上逼进广东,在海空军的配合下强行在大亚湾一代登陆,在以后不到十天的时间里,迅速攻占了华南重镇广州。三年以后,日军攻占了香港。
  当地居民还记得,1942年发生的事情。
  广州市郊南石西村肖永光(73岁):“日本人打香港,(香港人)没的吃,没东西吃。统统回来了。船停满了这两个地方。”
  在日军战略香港的三年零八个月之中,前后有104万香港难民,破于生计逃回内地。
  在广东省佛山市有一位叫冯奇的老人,1938年10月,当日军对广州大轰炸时他的双亲全部遇难。无家可归的冯奇被占领广州的日军关进了南石头难民营,到了1942年初,他在南石头难民营里,目睹了大量香港难民,被关押的情景。
  这时南石头难民营里的香港难民,不断有人得病了死亡,他们的病状都一样。
  日军不仅杀害了关在南石头难民营里的香港难民,连停靠在难民营外面,珠江岸边的船上的香港难民,他们也不放过,没有人能说得清楚日军究竟杀死了多少人。
  日军占领广州后,大肆烧杀抢掠,整个城市粮食奇缺,治安混乱,为了减轻粮食和治安方面的压力,日军便使用细菌武器,凶残地杀害来到广州南石头村的香港难民。
  那么如此大规模的屠杀行为,当时是谁下的命令呢?据场守喜卫告诉丸山茂说,屠杀命令是军方下达8604部队的,但是编制1000多人波字第8604部队中,至今还有不少活着的人,包括军官,而能站出来讲真话的,只有丸山茂一个人,这就使得许多秘密罪行被隐藏,而得不到揭露。
  侵华日军驻北京1855部队,研究细菌武器的罪行还未完全揭开。1942年香港鼠疫的原因,也有待彻底查清,而云南宝山等地,遭受日军细菌战残害的事实,也正在调查之中,当时贫弱的中国,究竟有多少生灵遭到涂炭,恐怕很难有人说得清楚,而侵华日军留下的遗患,时至今日,还在威胁着中国人的生命。
第十四集  恶魔导演的战争(下)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侵华日军在占领中国期间,一直用活人做细菌实验,并解剖活人,制造细菌武器并在中国浙江、湖南、江西等地投放。其后还用伤寒菌毒杀了至少数万名从香港逃回广州的难民,其罪行远远超出人民的想象。这样举世罕见战争犯罪,为什么会被掩盖了半个多世纪呢?最先揭开秘密黑幕的是美国记者琼.鲍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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