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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与神对话Ⅲ

_11 尼尔·唐纳德·沃尔什(美)
  证明看看。
  证明?
  证明。
  怎么证明?
  现在就说:“我是伟大的老师。”
  呃……
  照直说就是。
  我是……你明白的,问题是,所有这些对话都是要出版的。我现在知道我在这纸上所写的一切,之后都会在某个地方被印出来。在比奥里亚(Peoria美国伊利诺州中部城市)的人也许都会读到。
  比奥里亚!哈,你何不说北京?
  好吧,中国人也会。这就是我的难处。自从第二部出版的那个月后,许多人都在问我——问得我头都大了——第三部什么时候出来!我已经一再的说为什么会拖那么久了。我试图让他们了解,当全世界的人都眼睁睁的看着你在怎么写、都在等着你时是什么滋味。这跟第一部和第二部完全不同。那两部等于是在无人处写的。我从来没想过它们会变成书。
  你想过。在你的内心深处。你想过。
  好吧,或许我会希望它们成书。可是现在我却知道,这就使我写在笔记薄上时也不一样了。
  因为现在你知道人人都会看到你写的每个字。
  对。现在你要我说,我是伟大的老师。当着所有人的面这样说。是困难的。
  你希望我要求你私下宣布?你认为这人强化你自己吗?
  我要求你当众宣布你是谁,正因为你现在是当众的。这整个的观念就是要你当众说出。
  当众宣布是最高的呈现方式。
  把你是谁的最高意象的最恢宏版本实践出来。用公开宣布来做实践的开始。
  公开的宣布。
  达成的第一步就是先说。
  但谦虚又放在什么位置呢?礼貌又放在什么位置呢?见到每个人都跟他宣布我们对自己最伟大的意象,难道得体吗?
  每个大师都是这样做的。
  没错,却不是傲慢的。
  “我是生命与道路”这句话是何等傲慢?对你来说,这还不够傲慢吗?
  你说你再也不会否认我,可是这十分钟你却一直在想要这样做。
  我不是在否认你,我们在谈的是我对自己最伟大的意象。
  你对自己最伟大的意象就是我!那就是我!
  当你否认你最伟大的部分,你就是否认我。我告诉你,在天亮前你会三次否认我。
  除非我不。
  没错,除非你不。只有你可以做决定。只有你可以做选择。
  好,你听说过任何伟大的老师是私下做伟大老师的吗?佛陀、耶稣、克里希那——都不是公开的吗?
  没错。但也有并不出名的伟大老师。我母亲就是。你先前说过,做伟大的老师并不必须声名远播。
  你母亲是先驱。是使者。是铺路的人。她为你铺路,为你指路。而你,也是老师。
  你母亲是位好老师,从没有教你否认自己。这也是你要教别人的。
  噢,我太想了!这就是我想要做的!
  不要“想要”(want to)。你可能得不到你所“想要”的。(译注:英文want有“缺少”之意,本书第一部曾说,当你说你“缺”什么时,宇宙就认为你缺,因而使此“缺”变为事实。)你只是宣布了你“缺”它,于是你就会留在那里——留在“缺乏”的地方。
  好吧!我不是“想要”,我是选择!
  这好多了。那你选择什么?
  我选择教他人永不否认自己。
  好,你还选择教什么?
  我选择教他人永不否认你——神。因为否认你就是否认自己,否认自己就是否认你。
  好得很。那你选择时有时无的教一教,几乎是“偶然的”?还是选择尽心尽意的。
  我选择尽心尽意的教。像我母亲。我母亲教我绝不要否认自己。她天天这样教我。她是我一生最大的鼓舞者。她教我相信自己,相信你,我想当做这样一个老师。我选择去教我母亲教过我的一切智慧。她使她整个一生都成为教材,而不仅是她的言词,伟大的老师之所以伟大,就在这里。
  你说得对,你母亲是伟大的老师。你原先说的话也是对的,伟大的老师并不一定非要远近驰名。
  我刚才是在“试”你。我想看看你会往哪里走。
  我走向我“该走向的地方”了吗?
  你走向所有伟大的老师所去的地方。走向你自己的智慧。走向你自己的真理,这是你永远得走向的地方。因为这是你在教世人的时候所须转入、所须从出的地方。
  我知道,这我是知道的。
  而关于你是谁,你自己至深的真相又是什么?
  我是……
  ……伟大的老师。
  永恒真理的伟大老师。
  这就对了!安安静静的说温温和和的说。这就对了。在你内心深处你知道,你只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你不是在吹嘘,没有人会觉得你在吹嘘。你没有在自夸,没有人会觉得你在自夸。你没有拍胸;你是把心打开,这有很大的不同。
  每个人在内心深处都知道自己是谁,或者是伟大的女芭蕾舞家,或伟大的律师,伟大的演员、伟大的一垒手、伟大的侦探、伟大的推销员、伟大的父母、伟大的建筑师、伟大的诗人,伟大的领袖、伟大的营造业者、伟大的治疗者。每个人都各以各的方式是伟大的人。
  人人在自己心中都知道自己是谁。如果他们把心打开,如果他们与他人分享内心的渴望,如果他们去实践深心的真理,他们将使世界充满壮严华美。
  你是伟大的老师。你认为这秉赋从哪能里来?
  你。
  所以,当你宣布你是谁的时候,只不过在宣布我是谁。永远都宣布我是源头,就没有人会在意你宣布自己伟大。
  可是你又一向敦促我,要我宣布自己是源头。
  凡我所是的一切,你都是源头。你这一生最熟悉的伟大的老师就说:“我是生命与道路。”
  他还说:“来到我身上的一切,都是从父而来。没有父,我什么都不是。”
  他也说:“我和父是一个。”
  你是明了吗?
  我们只有一个。
  正是。
  这又把我们带回到灵魂问题。我可以再问几个关于灵魂的问题吗?
  说吧。
  好。灵魂有多少?
  一个。
  以最大的意义说是一个。但这是一切的一,“个体化”成了多少呢?
  嘿,我喜欢这个用词。我喜欢你用这个词的方式。那是“一切能量”的“唯一”能量将其本身个体化为许多部分。我喜欢这个。
  我很高兴。那么你创造了多少个体?一共有多少灵魂?
  我无法用你可以了解的话来回答你。
  让我试试。是常数?是变数?是无穷数?从“原始那批” 以后,你还创造了“新灵魂”吗?
  没错,是常数。没错,是变数。没错,是无穷数。没错,我创造了新的灵魂;没有,我没有创造新的。
  我无法了解。
  我知道。
  所以,请帮助我。
  你真的这样说?
  说什么?
  “所以帮助我,神哪!(so help me,God,译注:是赌咒用语,意为“我敢断言”“千真万难”。)
  “真聪明,好吧,如果非得这样我才能懂,我就说吧:所以帮助我,神哪!
  我会的。你既然下定决心,我就会帮助你——不过,我警告你,从有限的角度来试图了解无限,是十分困难的。但我仍然要做一番尝试。
  酷!
  真的酷。好,让我先提醒你一下,你的问题跟一个叫做“时间“的东西有关。但事实上,并没有这样一个东西。存在的只有一个时刻,那就是永恒的此刻。
  凡是发生过的,都在现在发生,并永远发生,在此刻发生。没有什么是“以前“发生的,因为没有以前”。没有什么是“以后”会发生的,因为没有“以后”。永远都只是现在。
  在此现在,我不断在变。因此,我“个体化”(我喜欢这用词)的方式是永远不同,又永远相同。由于唯有现在,灵魂的数目永远是常数;但由于你喜欢以现在与那时的词意去思考,它就永远是变的。当我们谈到“转世”、较低的生命形态和灵魂如何“回归”时,曾说到这一点。
  由于我常变,灵魂的数目就是无穷的,然而在任何特定时刻,数目都是有限的。
  从这样一种意义上来说,是有“新灵魂“的:灵魂在达到终极觉醒,与终极实相结合为一后,自愿“忘记”一切,“重新开始”;他们决定走向宇宙之轮上的新处所,有些则选择再做新灵魂。然则所有的灵魂都是“原始那批”的一部分,因为所有的灵魂都是在那唯一的现在时刻正在被创造(已被创造、将被创造)出来的。
  所以,灵魂的数目是有限的,又是无限的,是改变的,又是不变的——随你怎样看而定。
  由于终极实相的这个特质,我常被称为不动的动者。我是那永动者,那不动者,永变者,那不变者。
  好吧。我懂了。没有任何方面是绝对的。
  除了一切都是绝对的以外。
  除非它不是。
  正是。正是!你“搞懂了“!真棒啊!
  嗯——事实是,我认为我一向就明白这码子事。
  没错。
  除非我不懂的时候。
  正是。
  除非它不是。
  正是。
  谁在先。
  不对。“什么”在先。“谁”在其次。
  达!达!原来你是阿波特,我是科斯提罗(译注:Abbott与Costello是美国喜剧演员),而这一切只是歌舞杂耍的表演。
  也可能不是。有些时刻、有些事件是你可能想要认真的。
  除非我不要。
  除非你不要。
  那么,让我们再回到灵魂的课题上……
  好家伙!这是个了不起的书名……灵魂的课题。
  说不定我们可以来写这本书。
  你在说着玩?我们已经在写了。
  除非我们还没有。
  对。
  除非它不对。
  你没法确定。
  除非我们确定。
  你知道了吗?懂了吧!你现在记得了它真正是什么样子,你跟它玩了起来!你现在又可以“轻松度日了”。你轻松了(lightening up,点亮了)。开悟就是指这个。
  酷。
  非常酷(cool,冷)。这表示你热!
  对,这就叫“活在矛盾中”。你说过许多次了。现在,回头再谈灵魂课题;老灵魂和新灵魂有什么不同?
  一个能量体(也就是我的一部分)可以设想它自己是“年轻”或“老”,端赖它在达到终极的觉醒后所做的选择。
  灵魂在返回宇宙之轮时,有些选择为老灵魂,有些则选择为“年轻”灵魂。
  实际上称做年轻的经验假设不存在,则称做老的经验就不可能存在。有些灵魂“自愿”被称做“年轻”的,有些则自愿被称做老的,以便那一个灵魂——这也就是“一切万有”——可以完全认识它自己。
  同样理由,有些灵魂选择被称为“好”,有些灵魂被称为“坏”。这是何以没有灵魂会遭到惩罚,因为那一个灵魂的部分是为了要成为全体的一部分才这样做,那全体怎会为此去惩罚自己的一部分呢?
  这全都在儿童故事《小灵魂与太阳》(the Little soul and the Sun)中做过美妙的解释了,孩子都能懂。
  你有能耐把话说得让人口服心服,把复杂的概念说得极为清楚,连孩子也能懂。
  谢谢你。
  关于灵魂,另外还有一个问题:有“灵魂伙伴”(Soul Partner)这回事吗?
  有。但和你们想像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把“灵魂伙伴”浪漫化了,用来指“你的另一半”。事实上,人的灵魂——我“个体化”的部分——要比你们想像的大得多。
  换句话说,我所谓的灵魂比我以为的要大。
  大得多。那不是一个房间的空气,那是整个房子里的空气。而房子有许我房间。“灵魂”并不局限于一个身份。它不是餐厅的“空气”。它也不是“分”为两个个体,称为灵魂伙伴。它也不是起居间与餐厅合一的“空气”。它是整个大厦的空气。
  在我的国度,有许多大厦。虽然所有大厦里里外外的空气都是同一个,某个大厦中各个房间的空气却可能觉得比较“接近”。你进入这些房间时会说:我在这里觉得“亲近”。
  那么,你就可以了解,其实只有一个灵魂。然而你们所说的个体灵魂却很大,包含着千百个身体,在它们的里里外外。
  同时?
  没有时间这么一个东西。所以我只能回答你说:“是,又不是。”你的灵魂所包着的身体,以你们的了解而言,有些是“现在活着”的,有些则是你们会称为“死了”的。有些灵魂则包着你们认为活在“未来”的身体。当然,这一切都发生于现在。但你们所设想出来称为“时间”的这个工具,可以允许你们对实际的经验有更多的感觉。
  所以,我的灵魂所“包含”——你用的这两个字很有趣——的千百个身体,都是我的“灵魂伙伴”?
  没错;这比你以前用这两个字的意义要更精确些。
  我的灵魂伙伴有些是以前活过的?
  是的。按照你所说的方式,是的。
  哇,等等!我想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我那些“以前”活过的部分,是不是就是现在我所说的“前生”?
  说得妙!你想通了!没错,有些是你“以前”曾经活过的“他世”。有些不是。你灵魂的另一些部分则包着一些身体,是你所称为的“将来”要活的。还有一些是现在生活在你这星球上的其他人。
  当你跟这些人相遇,你可能立刻会有一种亲切感。有时候你甚至会说:“我们‘前世’一定在一起过。”你是对的。你们真的曾一起度过“前世”。可能是同一个躯体,也可能是在相同的时空连续体中的两个躯体。
  妙不可言!这把什么东西都解释了!
  是的。
  只除了一件。
  什么?
  为什么当我明明知道我跟某人曾经共度一个“前世”——我就是知道:我在骨子里感觉到——但在我向他们提的时候,他们却完全没有感觉呢?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因为你把“过去”跟“未来”搞混了。
  呃?
  你曾经跟他们共度一世——不还不是前世。
  是“来世”?
  正是,那统统发生在永恒此刻;就某种意义来说,你对那还未发生的事有了觉察。
  那为什么他们不“记得”未来的事?
  这是非常微妙的振动,你们有些人对它比较敏感,有些则否。再者,人与人也各有不同。你可能对你跟某一个人的“过去”或“未来”的经验比跟另一个人的“敏感”。通常,这意味着,你(身为这非常巨大的灵魂的)那一部分跟另一个部分共同“包着”在同一个身体,共度那段时间;如果你有“以前见过”的感觉,却不那么强,则你们可能共度相同的“时间”,却未包含相同的躯体。或许你们曾是(或将是)夫妻、兄妹、亲子或爱人。
  这些都是很强的连系;当你们“这一生”“初次”“重逢”,你们自然会感觉到。
  如果你这些话都是真的,就可以解释一些我从来没法解释的现象——“这一生”不止一个声称记得曾经做过圣女贞德,或莫札特,或“过去”其他有名的人。我一向以为这正证明了转世之说是欺人之谈,因为怎么可能会不止一个人说他曾是以前的同一个人呢?但现在我明白那为什么有可能了!现在被一个灵魂所包含的好几个有情生命“记得”了(remember——“重新为其一份子”re-member)他们同一个灵魂的某一部分——而那部分曾经是(现在是)圣女贞德。
  我的老天啊!这把一切的局限都打开了,什么事情都可能了。将来,当我发现自己在说“那是不可能的”时,我就知道,那只证明有一大堆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这很值得记住。非常值得记住。
  是的,假如我们的“灵魂伙伴“可以不止一个,则就可解释人的一生为什么会跟不止一个人有强烈的“灵魂伙伴”感。——甚至在同一个时间跟不止一个人!
  确实。
  那么,在同一个时间爱不止一个人就是可能性的了。
  当然。
  不,不,我说的是,我们通常为某一个人所保留的那种强烈的个人的爱。——至少,在某一段时间只保留给一人的!
  为什么你会想要把爱“保留”?为什么你会想要把它“留着”?
  因为用“那样的爱”去爱不止一个人是不对的。
  谁告诉你的?
  人人。人人都这样告诉我。我的父母。我的宗教。我的社会。人人都这样告诉我!
  这就是“父亲的罪传给儿子”。
  你自己的经验却告诉你,尽情的爱每个人是你最欢悦的事。然而你的父母、老师、师父却告诉你另一件——你不可以同时“那样”去爱不止一个。我们这里所说的还不止是性。如果你觉得某个人和另一个人一样特殊——不论怎么样的特殊——则就往往让你觉得你背叛了那另一个人。
  完全对!完全对!这就是我们弄成的样子!
  于是你们表达的不是真正的爱,而是一些冒牌货。
  在我们的人性经验中,表达真正的爱究竟有多大的许可程度?在这方面的表达上,我们究竟应该——有些人会说必须——加什么限制?如果社交的和性的能量都无所约束的释放,会有什么结果?社交和性的完全自由就是抛却责任吗?或者正是责任的绝对顶点!
  对于爱的自然表达做任何局限,都是对自由的否定,而这又是对灵魂的否定。因为灵魂正是自由的化身。由定义来说,神就是自由——因为神是无限的,不受任何限制。灵魂是具体而微的神。因此,灵魂反叛任何局限;它每接受一次外加的局限,就死一次。
  就这种意义而言,诞生就是死,死就是诞生。因为在诞生之际,灵魂发现自己被约束在一个局限得可怕的身体中,而在死的时候,则再次逃脱了这些局限。睡眠时也是如此。
  灵魂重返自由,欣欢飞舞,又能表达和体验它真正的本性了。
  然而,跟身体同在时,它能否表达和体验它真正的本性?
  这是你问的问题——也直逼生命的理由与目的。因为如果跟身体一同生活只不过是局限与囚禁,则有什么好?有什么用?更不必说有什么存在的理由了。
  没错,我想这就是我问的问题。我代表所有感到人生经验之可怕局限的人问这个问题。我所指的还不只是肉体上的局限——
  我知道——
  ——还有情感上和心理上的。
  是的,我知道,我懂,不过,你所关怀的这一切,仍然跟那同一个比较大的问题相关。
  没错。不过,还是请让我说完。我这一生都感到深深受挫,因为世人不让我用我想要的方式去爱每个人。
  小时候,不可以同陌生人讲话;不可以说不得体的话。我记得,有一次跟我父亲走在街上,遇到一个穷人,在讨钱。我立刻为他难过,想要从我口袋里掏几个小钱给他,我父亲却制止我,把我拽开。“垃圾,”他说,“根本是垃圾”。凡我父亲认为不符合他的人生价值的人,他一律指为垃圾。
  后来,有一个耶诞夜,我父亲不允许我哥哥进到屋里来。哥哥是我母亲跟前夫所生的,那时他已不跟我们住在一起。他因为曾跟我父亲有过争论,父亲那晚就把他挡在走廊上,不让他进来。我爱哥哥,我想要他进来跟我们一同过圣诞夜。我母亲几近崩溃,我则根本无法了解。我们怎么会只因为一场争论而不爱哥哥,不让他一同跟我们过圣诞夜?
  究竟什么样的不同意见可以坏到毁了圣诞夜?因为连战争都因圣诞而停火二十四小时,这是我当时七岁的小心灵想要知道的。
  等我长大一些,我知道阻碍了我们爱的,不止是愤怒,还有恐惧。这就是何以我们不应该跟陌生人讲话,而不止是由于我们是没有自卫能力的孩子。等我长大成人后,我知道了你不可以敞开胸怀热切的去迎接陌生人,对于刚经介绍的人,你必须有一套礼貌遵循——然而其中没有一项是我觉得有什么道理的。我想要知道那新认识的人的一切,也想让那新认识的人知道我的一切!但是,不行!那规矩说要等。
  然后,在我成人后,性生活加进来了,我知道了这方面的规范更严格更局限。可是我仍旧搞不懂。
  我觉得我就是想去爱,想被爱——用一切我觉得自然的方式,用一切我觉得好的方式,去爱每个人。然而,对于这一切,社会都有它的限制与规范,而且如此刻板严谨,以致即使当事人同意,社会却不同意,使得两个恋人被称为“犯错”,要受惩处。
  这是怎么一回事?究竟是怎么来的?
  嗯,你自己已经说了。恐惧。
  全都是因为恐惧。
  没错,但这些恐惧有道理吗?就人类的行为而言,这些规矩与限制真的得当吗?我只举个例子。一个老男人遇见年轻女人,爱起她来(或“贪”起她来),离开了太太。你看,他那太太独自带着孩子,没有工作专长,年在三十九或四十三——或者更糟,年在六十四,被子一个年在六十九的老头子抛下:这老头子却耽恋着比他女儿还小的一个女人。
  你是认为这男人已经不爱他那六十四岁的太太了?
  从所作所为,看起来像。
  不是。他不爱的、想逃避的不是他太太,而是他觉得那加在他身上的限制。
  算了,胡扯。根本就是贪欲,纯粹是。根本是老牛吃嫩草,想抓住青春,贪恋女色,无法克制幼稚的欲望,无法遵守诺言,而他那老妻曾跟他艰苦走过了一辈子。
  当然,你形容得很生动。不过,并不能改变我说过的事实。几乎每个这类的例子中,那男人都没有不再爱他的太太。使他背叛的是加在他身上的限制:他的太太加在他身上的,或年轻女人加在他身上的——她说,如果他还留在太太身边,她就不要跟他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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