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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ä¸€å¯¹è‚¥ç¡•çš„半球。女性的臀部比男性的臀部突出,而且突起的臀部是人类的特征,其他灵长目动物没有这样肥大的臀部。如果女人弯腰向男人展示臀部,仿佛其他灵长目邀请雄性性交的姿态,她的生殖器就会位于光滑浑圆的屁股之间。这种联系使屁股成为人类重要的性信号区域。这是类似其他动物臀部“性肿胀”的对应部位。差别在于,我们肥大的屁股是持久不变的。其他动物的“性肿胀”随经期变化,雌性在排卵期发情。由于人类的女性任何时候都可以接受性行为,她的“性肿胀”自然就持久不变的。我们的祖先直立行走以后,生殖器转移到正面展示,而不是在后面展示,但臀部仍然维持了性象征意义。即使性交越来越倾向于取正面的姿势,女性仍然可以用凸现屁股的的方式来发出性信号。今天,如果女人走路时稍微加大扭屁股的姿态,那就是强烈的色情信号。如果她的姿势“偶然”使屁股更翘,那也是强烈的色情信号。有时,比如在有名的“翘屁股”的康康舞中,我们还可以看见灵长目雌性古老的送屁股的舞姿。有一种笑话司空见惯:女人弯腰捡掉在地上的东西时,男人禁不住想上前拍打或抚摸她的屁股。
自古以来臀部就有两种现象值得一谈。第一种是自然的“肥臀”,第二种是人为的裙撑。肥臀可按照字面意思理解,指的是显著翘起的屁股,有些文化尤其南非的“布须曼”丛林人中常有这一特征。有人说,这和骆驼驼峰储存脂肪的功能类似;然而,由于女人臀部比男人翘,看来这有可能是性信号特化的结果。有可能,布须曼女人屁股的性信号比其他种族的更加发达。更大的可能性是,屁股翘是我们大多数祖先的特征,后来这个特征减弱,以使人更加强健,性感和强健调和的结果就是今天所见的不如远古肥大的女人臀部。无疑,布须曼人的分布曾经比现在更加广泛,他们占有南非大片土地,在黑人扩张后他们的领地才被压缩了。
另一种现象也十分有趣。史前欧洲和其他地区的女人像常常表现出一个类似的特征:臀部硕大,外翘,与总体肥硕的形体失去比例。只存在两种解释:其一是,肥臀是史前女人天然的特征,向男人发出强烈的性信号;其二是,史前雕塑家特别喜欢肥臀的色情特征,和今天的漫画家一样,他们允许自己进行大胆的艺术破格。无论是哪一种解释,史前女人像的臀部都夸张到极端。奇怪的是,随之艺术形式的衍变,各地的肥臀女像都突然消失了。凡是有肥臀女性的地方,这种人像总是最早出现的。它们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纤细的女人像。除非这种女体在远古真是普遍现象,而其消失是逐渐衍变的现象,否则史前艺术里随处可见的变化将始终是难解之谜。男人对女人肥臀的兴趣维持下来,但除了少数例外,女体的臀部削减到合乎自然的比例了,这是我们在20世纪电影屏幕上看到的比例。古埃及壁画上的舞女在现代的夜总会很容易找到工作,倘若米兰的维纳斯真有其人,她的臀围是不会超过38英寸的。

两性亲密行为的诱因(5)


这一规律的例外十分有趣。在一定意义上,这些例外是向史前艺术形象的回归,也反映了男人对夸张女人臀部兴趣的复兴。在这些例外里,我们从真实的肥臀现象转移到人为的裙撑。两种现象的结果相同,都是臀部的放大,裙撑里面有一个支架,用了填料。论起源,裙撑的先驱是衬裙。欧洲时尚在骨盆周围加料垫高臀部的风俗历史悠久,只需把前部和两侧的填料往后挪就可以使臀部后翘的的效果重新登场。结果是裙撑的“减小”而不是夸张,所以它进入时尚时,并没有引起非难。裙撑以这种负面的缩减方式来临,避免了明显的性暗示。19世纪70年代的裙撑流行了几年就消失了,但到19世纪80年代,它又凯旋而归,形象更夸张。支架在背后伸开,用钢丝和弹簧支撑,给人的印象是,即使精疲力竭的布须曼男人也见猎心喜。然而,到19世纪90年代,这一时尚又随风而逝;20 世纪日益崇高健美的女性从未想过使之复辟。相反,现代增大的臀部仅限于“假臀”、挑逗性的翘臀动作和漫画家的画板了。
腿部。从臀部往下看,女人的双腿是男人视为性信号区域且相当吸引人的部位。从人体解剖来看,女人大腿外测储存的脂肪比男人多,在有些时代,丰满的大腿颇为诱人。在其他一些时代,腿部肌肤的暴露足以发出较强的性信号。暴露的部位越高,刺激就越强烈,原因很简单,因为它很逼近首要的性感区了。人造的材料包括“假腿肚”,穿在透明丝袜里,不过,“假腿肚”和“假臀”一样罕见。高跟鞋一直很普遍,倾斜的脚掌使腿部线条更美,腿显得更长;这和双腿在青春期增长的性成熟现象不无关系。 “修长的美腿”等于性成熟,因此就性感。
脚经常被塞进小的夹脚的鞋子里,这一趋势的源头是,成年女人的脚比成年男子的脚小。自然的联想就是,加强这一差异会使女人的脚更性感,成为吸引男人的性信号。许多女人因此而吃尽苦头。拜伦概括男人传统的态度,他写道:她的“双脚小巧玲珑、飘溢轻盈,与完美对称的身段十分般配。”对女人小脚的观点反映在魅力永存的“灰姑娘”的故事中。这个故事历两千多年而不衰,灰姑娘丑陋的姐姐的脚太大了,塞不进水晶鞋。只有美丽的女主人公的脚才瘦小得适合水晶鞋,她赢得了王子的爱心。
在中国,女人小脚的潮流曾经走上令人恐怖的极端,女孩子常被迫缠足以至严重残废。缠足后畸变的脚叫做“金莲”,穿上绣花鞋有吸引力,不穿鞋时就像猪蹄。这一痛苦的习俗至关重要,其商业价值按小巧的程度衡量,彩礼的多少靠 “金莲”的大小来议定。现代女人抱怨鞋夹脚,使“脚疼得要命”,和古老的缠足相比,那只不过是小巫。冠冕堂皇的解释是,“金莲”的习俗使女人不必劳作—— 因为他身残不能工作。但她的丈夫也不必工作呀,为何他就不必缠足呢:可见夸大性别差异是更加可信的解释。这一规律可用来解释许多其他的现象。实施具体的扭曲或夸张时冠冕堂皇的理由是“高雅的时尚”或炫耀高贵的地位,但更加深刻的解释是,具体的修整突出了女性(或男性)的生物学特征。女人收腰的习俗是另一个例子。

两性亲密行为的诱因(6)


除了解剖特征之外,双腿的姿态也能够传达性信号。在许多文化里,女孩子被告之,双腿叉开站或坐都不雅观。这个姿态等于“敞开”生殖器,即使看不见,传达的讯息却是一样的。近年来,由于女性穿裤子,严格的礼仪规定不复存在,叉开双腿的姿势也多起来,广告模特女郎越来越多地采用这一姿势。曾经太强烈的性信号如今成了纯粹的挑战姿势,曾经的惊世骇俗成了如今的诱人。不过,穿裙子的女孩子还是遵守这一古老的规矩。在大多数情况下,如果暴露敞开的胯间,或只穿连裤袜,那仍然是非常强烈的性邀请信号。
所以,传统“讲礼节的姑娘”总是并拢双腿,但另一种危险是走极端,把双腿压得太紧。如果两条腿交叉、大腿就压得过紧,她就“抗争过火”而引起非议。和一切禁欲的言论一样,那就显示,她满脑袋都是性。实际上,过分遮掩生殖器的女孩子,和过分曝露生殖器的女之一样招人显眼。与此相似,如果坐下时裙子往上挪一点,那暴露的部分并非她有意为之;相反,如果她试图把裙摆往下拽,那反而使性信号有增无减。唯一的非性信号是避免两个极端。
对男人而言,叉开双腿的信号和女人大同小异,因为,这里的信号也是:“我向你展示生殖器。”双腿叉开坐是男人强势和自信的姿势(除非他太胖,双腿并不拢)。
腹部。从生殖器部位往上移,我们来到腹部,两种典型的形状是:平坦腹和“壶形腹”。年轻恋人的腹部往往是扁平的,“壶形腹”常见于饥馑的儿童和贪食的男人。女人即使肥胖,也不太可能像男人那样大腹便便。这是因为女人大腿和臀部的肌肉比腹肌更“贪吃”。当然,如果男人和女人一样贪吃,两人都会长出球形的腹部,但在轻度肥胖的水平上,两人脂肪分布的区别是很明显的。许多相对瘦削的中老年男人腹部相当挺。这如何解释呢?
有时,一幅漫画传达的讯息超过画家本人的意向,甚至超过他自己的理解。有一幅漫画表现一位海滩上的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一位美丽的比基尼女郎向他走来。看见女郎时,他收缩松软的腹肌;女郎走到身边时,他收腹挺胸。但她走过去以后,那强制收缩的腹部又慢慢地松弛下垂;等到她走远后,那球形的腹部又恢复原状了。这幅幽默画意在反映对男人身体曲线和性感形象的无意识控制,同时它还描绘了男性无意识地、几乎持久的性展示。这是因为男人经历性兴奋或持久的性兴趣时,腹肌总是要自动收紧。此间,虽有个体差异,但无论年轻年长,男人的身体曲线都有变化。他们都要展现人类男子的阳刚气:肩宽、胸挺、胯窄。平坦的腹部是男子身形的一部分。老人的身形往往是:腹软、肩圆、平胸、肥臀。鼓起的腹部使他的身形倒过来。老人这一身形发出的讯息是明白无误的:“我已经告别了配偶形成阶段。”

两性亲密行为的诱因(7)


现代年长男子崇拜青春活力和雄风不减,竭力阻挡那难以阻挡的身形逆转。他们无情地节食,热情地锻炼,甚至穿紧身衣,有意识地尽可能收缩松弛的腹肌。当然,如果他们能一次又一次地堕入情网,事情就简单得多。从腹部效果来看,桃花运相当于节食加锻炼,堕入情网时,锻炼身体就会成为内在的追求。激情之下,腹肌会自动收缩并维持收缩的效果,因为堕入情网的行为真正从生物机能上恢复了青春活力,身体会自动与恋爱的情绪一致。当然,许多男人有时会向这个方向努力,但除非这一过程连续不断,身材逆转的趋势就是不可逆转的,维持青春身材的成绩毕竟有限。毋庸赘言,这样的风流韵事对年长男子真正的生物学作用会造成损害,因为他已经是一家之长了。
情况并非总是这样。很久以前,现代医学的奇迹尚未使人延年益寿到与自然抗争的程度,大多数男子很快就化为泥土了。从我们灵长目动物的体重和各种生命周期的特征来判断,男人的自然寿命大概是40~45岁,不会更长。超过这个年龄的一切都是自然的恩赐。而且,历史上位高权重的老年男子之所以能维持其地位,那往往是靠社会权力,而不是靠青春活力。漂亮的年轻女子常常不是求爱的对象,而是购买的对象。肥胖的贵族或主人不在乎他那臃肿的体态,也不在乎他身上发出的与性感背道而驰的信号。在他的后宫里,肚皮舞应运而生。起初,肚皮舞罕有舞女强烈的送臀动作,她借此挑逗脑满肠肥、性力衰竭的老爷。老爷无力送臀,不得不由特别训练的女人接替男主人送臀的角色;性交时,她把那萎靡不举的阴茎送入阴道,扭动并猛烈地冲压臀部,以刺激阴茎达到高潮,而阴茎只不过在完成他手淫失败的动作而已。训练有素的舞女动作巧妙、丰富多样,挑逗肥胖的权势男人,这就是著名的东方肚皮舞的基础;它本来是性前的视觉准备,后来越来越精细繁复,直到变成今天夜总会和卡巴莱歌舞厅里的表演了。
对现代男子而言,不考虑勾引女人的性征服多半仅限于草草收场的嫖妓。为了维持长期的关系,他必须要更多地依靠自己的性魅力。在这方面,他回到人类更自然的生活状况,但与此同时,他的寿命又人为地延长了。如此,他开始操心自己的“青春活力”;一过30岁,他就难免感到性能力的下降。如果其自然寿命是40,性能力的下降不会成为大问题,因为他只剩下足够的时间来养儿育女。如今,生儿育女后的男子还有半个世纪的寿命,性能力的问题就严重了,当代生活里有那么多的膳食书籍、健身山庄等诸如此类的东西,这就足以证明问题之尖锐。
腰部。在这里,我们又回到女性的性信号世界。女人的腰身比男人细,或看上去比男人细,因为她那生孩子的臀部宽大,乳房又圆鼓高耸。因此,瘦腰成了女人重要的性信号,且可以人为加以夸张,上文已经对此作了简单介绍。可以用直接间接的手段加强这一信号,一是束腰,一是放大胸部和臀部。两者结合就可以最大限度的发出性信号。放大乳房可以用紧身衣托起或抬举,可以加乳垫使之耸立,可以用整容术使之隆起。臀部可以用臀垫加大,又可以用紧身裤勾勒出臀部的线条。至于腰本身,则可以用束腰布或扎皮带来使之收紧。

两性亲密行为的诱因(8)


女人束腰历史悠久,有时不乏痛苦。过去有些时候,束腰太严厉,以至于伤及年轻女子的肋骨和肺脏,妨碍其呼吸。在维多利亚时代晚期,漂亮姑娘的细腰应该维持在她上一次生日的尺寸。为达此目标,许多年轻女子被迫捆着勒紧的腰带睡觉,白天也不解腰带。在裙撑时髦的时期,对腰身的束缚有所缓减,当然是因为和臀部相比,腰身很细,那庞大的裙子显然把臀部放大了。
20世纪的腰身不再那么受束腰的折磨,而且经常是没有任何拘束的,取而代之的瘦腰手段是严格的节食,借以“压缩”腰身的尺寸。今天,英国女人平均的腰围是27.3/4英寸。“豆芽菜”模特特薇琪(“Twiggy”)、典型的《花花公子》“女伴”和世界小姐的平均腰围是24英寸。现代女运动员要求身体更阳刚,其腰围接近29英寸。
腰围的数字和胸围、臀围联系起来就更有意义,它们揭示“腰身曲线”因素在女人曲线里的重要性。特薇琪(三围30.5-24-33)和世界小姐(36-24-36)分道扬镳了,世界小姐释放出强大的细腰信号,远远超越特薇琪。
还有一个有关腰部的因素需要说明。腰部的曲线来自上下两端的膨大,而臀围又可能大于胸围。世界小姐达到了完美的平衡,从胸部到腰部、从臀部到腰部,她的腰都缩进12英寸。然而,英国女人的三围平均是37-27.3/4-39,她从臀部到腰部缩进的曲线大于从胸部到腰部缩进的曲线。她的臀围比胸围大2英寸,这就是所谓的“下落”两英寸。这个平均三围也是西方国家妇女的平均三围。意大利女人的臀围也比胸围大2英寸;德国和瑞士女人的臀围则比胸围大2.3/8英寸,瑞典和法国女人的臀围也比胸围大2.1/8英寸。
这些三围数字和《花花公子》“女伴”的三围差别显著,耐人寻味。换言之,《花花公子》“女伴”的三围是“上升”两英寸,而不是“下落”两英寸。因此,说她“胸部大”不仅反映了她乳房的实际尺寸。《花花公子》“女伴”的胸围和英国女人的平均胸围是相同的。表面上“大胸”的印象和另一个事实有关:虽然她的胸围并不大,但她的腰围和臀围大概腰小4英寸,造成她上重下轻的曲线,观众的目光就戏剧性地转向她的乳房了。寻找这种异乎寻常的女人绝不会轻而易举。为推销《花花公子》,其“女伴”的照片要显示裸露的乳房,这是严格的生物特征问题,乳房美容术帮不上忙。为了更充分地考虑这个问题,我们搁下腰部集中专讲胸部。
乳房。成年女人有一对得天独厚膨大的、半球形的乳腺,在灵长目里,唯有她才有这一特征。即使在不泌乳的时候,她的乳房也高耸、膨大,显然不纯粹是为了哺乳。我在上文已经说过,将其视为对首要性器区的模拟更妥当;换句话说,乳房是生物进化中对半球形臀部的模拟。女人以人类独有的姿势站立面对男人时,乳房赋予她强大的性信号,站立是人类独有的姿势。

两性亲密行为的诱因(9)


臀部的基本形态还有还有两种余波,但它们不如乳房发出的性信号强大。一是女人光滑而圆润的肩头。上上或汗衫的领口往下拉一点,“刚好”露出一只肩头时,那就是一个弧形的半球。这是低胸裙装流行期常用的色情手段。另一种余波见于女人的膝盖,她们曲腿并膝时,一对柔美的半球就映入女人眼帘。再者,色情文学常常描写这一景。状如露肩装一样,她们的裙子短到刚好露出膝盖。如果整条腿都裸露,其冲击力反而减少,因为全腿裸露时,它只不过是浑圆大腿的末端,双膝必然失去半球形的外观。然而,肩头和膝头这两种余波比较轻微,唯有乳房才拥有强大的冲击力。
儿童对妈妈乳房的反应和成年男人对乳房的反应截然不同,这一区分至关重要。大多数男人纯粹从性感的角度看女人乳房。与之相比,科学理论家纯粹从婴儿的角度看乳房。两种观点都片面,因为两种因素都在起作用。恋爱中的男人亲吻乳头时,很可能在回顾婴儿期的快乐,他不会去亲吻臀部。他色眯眯地看女人的乳房、摸女人的乳房时,首先是在对半球形的臀部做出反应,而不是在重温他婴儿期抚摸母亲乳房的感觉。婴儿的手太小,妈妈的乳房太大,他不能把握或捧起妈妈的乳房;男人的手捧浑圆的乳房时,联想到的是半球形的臀部。从视觉效果看,乳房更像臀部,而不是像婴儿吸奶时耸起的庞然大物。
由此可见,女人乳房对人类的性意义是首要的意义;虽然这不是其全部意义,但在社会对女人胸部的关注中,性意义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对英格兰早期的清教徒来说,这就意味着用紧身的马甲把乳房完全压平。在17 世纪的西班牙,束胸的举措更加严厉,年轻女人用铅版压迫乳房,不让其发育。当然,这些举措并不是说明对女人乳房缺乏兴趣,没有兴趣的证据应该是置之不理。束胸的做法正好说明,乳房的确在发出性信号,出于文化的原因,必须要阻止乳房的发育。
更广泛和常见的趋势是突出乳房,重点不是使之更肥大,而是使之更高耸。换言之,这种趋势是改善其半球形的、假性臀部的外观。紧身的衣裙托举乳房,使之高耸;两只乳房受挤压而并拢,使乳沟更像臀沟;紧绷的乳罩抓住乳房向前推举,不让其下坠。历史上有些时候,人们对乳房的关注有过之而无不及;比如古印度一部爱经就说:“长期用锑和米汤的制剂涂抹女孩子的乳房,使之又大又挺,使之赢得鉴赏家的倾心,就像黄金使窃贼动心一样。”
然而,在原始文化中,松弛下垂的乳房的确受欢迎,女孩子受鼓励去拽乳房,以加速其下坠的变化。另一种情况是,小乳房甚至平胸的女人拥有狂热的追求者。这些例外需要解释。社会人类学家大概只不过将其作为“文化变异”记录在案,然后就不再理睬。他可能会说,每一种文化、每一个时期都有其特别的审美标准,只要被某一部落或某一社会接受的时尚,任何现象都是合理的。这些变异里不存在基本的生物学主题,只存在同样是合理选择的宽广的范围,每一种选择都必须被视为有自身的优势。但这种观点回避了一个根本问题:为何男人和女人在进化过程中产生了这么多细微的差别。典型的女人长出膨大的乳房,男人却没有;无论她是否泌乳哺育,她的乳房都照样膨大,其他灵长目却没有如此突出的视觉特征。因此,对智人而言,女人的乳房的确构成了一个基本的生物学主题,这个主题的变异必须要被视为异常现象,必须要得到特别的解释,而不是被视为同等重要、不必解释的文化选项,如果只说它们是“不同的部落传统习俗”,那是不够的。

两性亲密行为的诱因(10)


为了理解这些例外,看一看女人乳房的“生命周期”不无好处。女孩的乳房只不过是平胸上的一个小乳头。到青春期,它像含苞欲放的蓓蕾。这个阶段的乳房开始膨大,向前突出。渐长,乳房越来越重,因自重而开始下垂,底部的曲线比上部的曲线略大。然而乳头仍然向外突出。这是十八九岁姑娘乳房的外观。20岁以后,乳房继续膨大,慢慢下垂;中年以后,如果不人为支撑,发育成熟的乳房就明显松弛。可见,乳房的生命周期分三个阶段:未成熟的女孩乳房小巧,年轻女人的乳房前突,年长女人的乳房下垂。
如此观之,所谓文化变异开始获得新的意义。如果未成熟的女孩被认为是有性魅力,那么,小巧的乳房就受欢迎。如果年长女人更受欢迎,那么,下垂的乳房就时髦。大多数情况下,间于两者之间的乳房受欢迎,因为它代表女人性活动的真实阶段。乳房欠发达的女人用填料丰乳,以模仿前突的乳房;如果年长女人希望给人的印象是,她的性生活刚进入鲜花怒放的阶段,她就用向上推举的办法模仿前突、高耸的乳房。
如果假性的未成熟女孩受欢迎,那就可能有几种解释。对生活在性压抑的禁欲文化中的男人而言,扁平的乳房有助于熄灭女人强烈的性信号。对强烈希望扮演新娘“父亲”角色的男人而言,小巧乳房那种小姑娘似的外观有魅力。对潜在的同性恋者而言,小巧乳房给人小男孩的印象,是很有吸引力的。走到另一个极端,在女人的母亲角色远远胜过性角色的文化中,年长女人的下垂乳房更富有吸引力,即使年轻姑娘也持这样的观点。于是,年轻姑娘就必然“催老”自己的乳房,她们会拉拽乳房使之下垂。
然而,对多数人而言,最有魅力的乳房的时间点是:半球似的乳房最为丰满坚挺,但尚未大到开始下垂的时候。这可以解释《花花公子》摄影师的困境,其困境是:乳房的一种特征(膨大)增长,另一种特征(不下垂)必然下降。为了拍摄超级乳房,他不得不挑选难得一觅的姑娘:其乳房膨大隆起、充分发育的阶段已经过去,但仍然维持青春而坚挺的外观。有趣的是,这把他挑选的年龄范围限制在十八九岁。不言自明,就这类性信号而言,这是乳房生命周期最重要的关键点,正是年龄较长的女人试图模仿和人为延长年轻乳房生命的阶段,她们用各种支撑乳房的技艺来使之永葆青春。
摄影师挑选腰围和臀围适中的的模特,间接促进了超级乳房的效应。在这里,我们回到女人身体曲线随年龄而发生变化的问题。测试证明,每隔5年,成年女人的体重平均增加3 磅。其中一小部分重量加到乳房上,如此增加的重量使乳房逐年下垂。臀部和大腿增加的重量特别多,造成中年女人典型的“大屁股”(传统意义上的字面意义)外观。这就是女体曲线“下降”的原因,上文所谓的“下降”是:臀围略大于胸围。在世界有些地方,尤其在地中海地区,女人刚过20岁,这一变化就以惊人的速度发生。前一刻,她们还苗条纤细,一夜之间,她们的骨盆就开始膨大形成年长女人典型的“妈妈”体形。在其他地区,这种变化比较渐进,但基本趋势相同。进入老年以后,身体缩小,逆转开始了。

两性亲密行为的诱因(11)


许多西方女人希望青春永驻。对她们而言,人类这个自然的生物学趋势构成严重的挑战,需要经常进行痛苦的节食。她们不仅在与贪食斗争,而且在与自然抗争。如果要维持少女般的身段,她们不仅不能“正常”进食,而且必须刻意地少吃。历史上的情况并非像今天这样极端。过去,丰满浑圆的女人体形是完全可以接受的性对象;丰盈的曲线并没有任何不阴柔的感觉。当然,这种曲线的确象征“为人母”后的体形,而不是处女阶段的体形。现代妇女受当代青春崇拜的影响,即使在她过性生活、生儿育女的时候,仍然希望她的肌肤像处女那样柔美。
成年女人丰盈的曲线基本上和为人之母阶段的生活相联系,而不是和求爱期间的生活相联系。其证据是:每生一个孩子,已婚女人的体重就增加7磅,而未婚女人同期的体重只增加2磅。其中的教益是,如果女人想要保持少女的身段,她就必须是处女。从生物学的角度看,无论其年龄,未婚的女人仍然在向潜在的配偶展示自己,所以她往往要保持身材,以适应求爱的语境。一旦结婚,她不知不觉间就进入了“舒服的”妈妈体形,她的身体曲线就开始发出妈妈阶段的信号。
大多数现代女人都认为这个趋势令人讨厌,但这是基本的趋势,绝非偶然现象。从生物学的观点来看问题,这个趋势必然有其价值。人们常给的解释是,丰满、肥臀的女人更能生孩子,但支持这一说法的证据很少;事实上,臀部的增大并不等于骨盆和生殖孔的加大,而是增加了一层又一层的脂肪。另一种更倾向于性行为的解释似乎更有道理。苗条的女孩子身段是男人视觉上欣赏的体形 ——这是凝视、触摸、亲吻和爱恋的体形。更丰满的成熟女子体形是他们多年斯守、做爱的体形。也许,这里的变化是理想的视觉体形向理想的触摸体形的变化。 “蹦蹦跳跳的小鹿”成了温暖舒适的肉体欢娱。毫无疑问,这样的变化可以解释以下现象:骨感的时装模特只能看不能摸,圆润的女体是用来拥抱的,她已经完成了吸引男人、缔结姻缘的生物学任务。
当然,我这里说的是极端情况。在一般情况下,少女般的身段并不是那么瘦骨嶙嶙、做爱时不那么逗人爱的身段,而丰满的女体并不是那么难看。两个阶段的体形在视觉上和触觉上都能发挥令人满意的作用。觉得体形变化令人讨厌的误解盖出一源,现代社会囫囵吞下一个浪漫的神话:年轻的恋人永远沐浴在梦幻的爱河中,年复一年,配偶形成阶段的激情海枯石烂、永不衰竭,甚至在配偶关系完美以后,爱欲的激情也继续如火如荼。他们不接受这样的事实:狂热的“恋爱”必然要走向成熟的爱情,转变为深情却不再那么猛烈的“性爱”;相反,已婚夫妇努力维持初恋时气喘吁吁的激情,他们念念不忘初恋时双方青春的体形。其实,初恋的激情必然要趋于缓减,但他们却想象,婚姻出了问题,觉得沮丧。回头来看,这样的幻觉是早期的好莱坞电影制造的。

两性亲密行为的诱因(12)


肌肤。光滑、清洁、无恙的肌肤具有重要的性意义,男女两性、一切文化,概莫能外。皱纹、尘垢和皮肤病总是有损性欲的。(在有些文化里,故意的疤痕和纹身是另一回事,那只会增加性感,而不是减少性感。)
此外,女人肌肤上的毛发不如男人多。她不仅用油脂、护肤液和按摩使肌肤更加光滑,而且用各种办法来去掉身上的毛发,以加强性别差异。去毛的习俗在许多文化里已有几千年的历史。不仅“原始”部落有这一习俗,而且古希腊妇女甚至用手拔掉阴毛,用一位古典作家的话说,“纤纤素手拔爱毛”;她们甚至用蜡烛烧掉阴毛,或用热灰烫掉阴毛。
现代女性用电动刀和安全刀片剃毛,近年又用化学方法去毛。美容专家说,英国80%的女人长着“令人讨厌”的体毛;虽然和男人相比她们的体毛又稀又细,但她们总觉得多了一点男子气,心里不舒服。除了剃刀去毛以及用霜剂、润肤剂和气雾剂去毛外,美容专家还提出几种建议供女士们选择:涂蜡、擦拭、拔除和电蚀。涂蜡时把特种蜡熔化后抹在肌肤上,形成薄膜,待干,然后揭去,拔掉汗毛。这和古代阿拉伯妇女的去毛法基本相同;她们用粘糊状的糖浆加檬汁,涂在肌肤上,待干,揭膜,程序基本上是一样的。
许多现代男人每天刮胡子,但除了传统的剃刀之外,他们从不贸然尝试其他办法。乍一看这令人奇怪。但细想之下,一个隐蔽的因素就浮出水面。这不是怯懦,也不是缺乏创新,而是既想刮胡子,又想留胡子。剃须以后,留下青癍,胡须仍然若隐若现,宛若幽灵。倘若某种新工艺真能一劳永逸地将胡子连根拔除,脸上透露阳刚气的青癍荡然无存,那张脸就太娘娘气了。他不用其他办法清除胡子,而是坚持刮胡子;到临终时,他已经花掉了2,000小时刮胡子,他为这个矛盾的信号付出的代价实在是高。
在性前激情投入和性交时,男女双方全身肌肤都发生相当大的变化。全身散热,容光焕发,性高潮时全身出汗。色情照片显示,模特设法展示这样的视觉信号。她涂油使肌肤发亮,喷上一点水造成出汗的印象。此时,她并不是让你有意识地把水当成汗水,水就是水,你看到模特走出水池或沐浴间,足以证明那就是水。如果出汗太明显,那未免是太露骨的性暗示。反之,水湿的肌肤产生无意识的联想也异曲同工。彩色照片习惯偏重红色调,也说明同样的问题。这给年轻女人的肌肤性红晕的外观,仿佛他欲火旺盛,这是许多杂志常用的手腕。但编辑部对摄影师“偏红”的要求不会走火入魔,以免使观者有意识地去想其中的性暗示。

两性亲密行为的诱因(13)

市场上有一些新产品能产生性唤起时肌肤发亮的效果,供人们在私下使用。恋人可以用各种稀奇古怪的化妆品,以便使自己貌似或感觉像是深度性唤起时的样子,在前戏之前仿佛就快到性高潮了。比如,“爱欲泡泡”就有罐装的喷剂。喷在肌肤上时,它像剃须霜,揉在肌肤上时,制造商声称,它可以使肌肤“呈现神奇的光亮”。更色情的产品用色彩缤纷的品名“狂喜油”,亦名“豪华润肤油”,广告词吹嘘:“神勇、粉红、温热的肌肤涂抹剂……使肌肤光滑、性感,渗入肌肤,闪亮持久。”这就是露骨的行唤起信号——/红晕/光滑/闪亮,再次模拟性唤起时充血和出汗的样子。
肩头。上文已经提到女人圆润的肩膀,但男人宽阔的肩头也值得在此一谈。在青春期,少年的肩头加宽,这成为他重要的第二性征。少年肩头的加宽远远超过少女,成年男子和女人相比,真可谓虎背熊腰。和其他的性别差异一样,肩头轮廓的差异也以各种方式人为地夸张了。从古到今,男装都要加垫肩,使之高大,更显阳刚气。军人的肩章是极端的例子,不仅使肩膀更宽,而且使之更方正。如此,男人宽阔方正的肩头和女人窄小而圆润的肩膀相比,反差就更加强烈了,男人的肩头完全失去了半球形的视觉特征。
颌骨。头部有一些性别差异,首先是颌骨和下巴的差异。相比而言,男人的颌骨和下巴比女人发达。不知什么原因,很少有人谈起这一事实。然而,男扮女装或女扮男装惟妙惟肖时,总有一个使其败露的线索,那就是男女颌骨和下巴的差异。男人可以用衬垫的办法来模拟女人的曲线,可以剃掉体毛,可以浓妆艳抹,可以注蜡形成假乳;表现出女人的万种风情后,他还可以勾引外国水手,但在交易的后期却会败露,水手发现,卖淫的“女人”并非令他心动的“她”。即使最成功的男扮女装者对自己的颌骨和下巴也无能为力,除非他动大手术。除非他凑巧长着异常的尖下巴,他总是要露马脚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长方下巴的必然是男人。
有些种族尤其远东的种族,男人的下巴并不那么方正,耐人寻味的是,他们的胡须也不是那么浓密。看来,这两种特征有联系。突出的下颌为胡须提供了坚实的骨床,两种特征的结合产生最大限度的威猛的前突。人类特殊的下巴在此很重要。和灵长目动物不一样,解剖学家认为,我们外突的下巴没有内在的功能。过去有各种说法解释这一特征,将其与颚肌与舌头的特性联系起来考虑,但这一切理论近年都被推翻了。如今,人们首先将其视为一种信号特征,它突出男人胡须显示自信的功能。
两性亲密行为的诱因(14)


面颊。沿着面孔往上,避开业已介绍的嘴巴,我们就来到面颊。面颊最重要的信号是红晕,即血管收缩引起的皮肤充血。红晕总是从最明显的面颊开始,然后扩散到整个面孔和脖子,有时到上身。女子尤其女孩子脸红的现象比男子更常见,脸红的同时,肌肤因充血而肿胀发光,即使黑人脸红时,皮肤的光泽也一望而知。各个人种都有脸红的现象,即使聋哑人也脸红,可见它是人类基本的生物学特征。达尔文用整整一章的篇幅写脸红的现象,其结论是:它反映羞怯、惭愧或卑谦,显示“注意个人外观的意识”。脸红有性的意义,有证据显示:古代奴隶市场上被贩卖到后宫的女奴如果脸红,卖出的价钱就高于不脸红的女奴。无论是否有意,红晕是邀请亲密行为的信号,而且是强有力的信号。
眼睛。眼睛是人类最重要的感官。眼睛观看上文介绍的各种信号,同时也发出一些信号。面对面交流时,我们都反复进行或暂停目光接触,我们看对方情绪的变化,又避开其目光,以免看得太久使人觉得构成威胁。然而,恋人长时间含情脉脉对视却不会使人不安,不会有攻击性。恋人深情对视有特殊的原因。在强烈愉悦激情的影响下,我们的瞳孔异常大,中间那一小点变成一个黑色的大圆盘,无意之间向爱人发出强烈的信号,表明爱意的深沉。近年,有人对瞳孔放大的现象作了科学的研究,但这一现象千百年来已经为人所知。古代的意大利美女用颠茄水滴眼睛以放大瞳孔。现代广告人用类似的手法,只是不用颠茄液,而是用墨水来描绘模特女的照片,以特大的瞳孔使之更加迷人。
激情澎湃时眼睛的另一种变化是眼泪的增加。深情相爱时不会眼泪婆娑,但眼睛会湿润而闪光。这是炯炯发光的恋爱中的眼神,加上放大的瞳孔,爱恋的信号就毫无疑问了。
眼睛的各种动作也吸引亲密行为。除了著名的挤眉弄眼之外,眼珠的转动在有些文化里也是直接的性邀请信号。女性低垂的目光也传递羞怯的讯息,男人眯缝的眼神也可能表现出对女人的兴趣。初次邂逅时,凝视的目光稍久是常见的现象,这样的凝视可以产生影响,成为暗示,表示可能会多看几眼。
有时,女人用睁大眼的凝视表示亲热的意向,与之相伴的是眨眼。英语眨眼的动作“bat”和振翅的动作“bate”有关;至少在英国文化里眨眼是非男性的眼神,有时男子用这一眼神来模仿并讥讽女性。也许,由于眨眼本质上是女人的眼神,所以女人费尽心思去夸张这个动作。起初用的是睫毛油,20世纪60年代发展到纤长的人造睫毛,用来粘贴在睫毛上。今天,光一家公司就生产15种睫毛:“小束星光丝”能“使眼睛睁大”,“蓬松睫毛”能“放大小眼睛”;这两种人造睫毛是粘在上眼皮的,其他有色情含意的人造睫毛还有“集束睫毛”、“天然绒睫毛”和“超级刷形睫毛”。粘在下眼皮上的人造睫毛则有“使眼睛又大又明亮”的“翼状睫毛”。正如其他部位一样,凡是能借以发出重要女性信号的手段,女人都要充分利用。毫无疑问,夸大睫毛信号的这个新潮能够使太平洋特洛布里恩岛上多情的男子大饱眼福,他与恋人做爱时情不自禁要咬掉女人的睫毛。所幸的是,岛上女人的睫毛再生得很快,即使在不被咬掉的情况下,每一个睫毛的寿命也不过三个月。


市场上有一些新产品能产生性唤起时肌肤发亮的效果,供人们在私下使用。恋人可以用各种稀奇古怪的化妆品,以便使自己貌似或感觉像是深度性唤起时的样子,在前戏之前仿佛就快到性高潮了。比如,“爱欲泡泡”就有罐装的喷剂。喷在肌肤上时,它像剃须霜,揉在肌肤上时,制造商声称,它可以使肌肤“呈现神奇的光亮”。更色情的产品用色彩缤纷的品名“狂喜油”,亦名“豪华润肤油”,广告词吹嘘:“神勇、粉红、温热的肌肤涂抹剂……使肌肤光滑、性感,渗入肌肤,闪亮持久。”这就是露骨的行唤起信号——/红晕/光滑/闪亮,再次模拟性唤起时充血和出汗的样子。
肩头。上文已经提到女人圆润的肩膀,但男人宽阔的肩头也值得在此一谈。在青春期,少年的肩头加宽,这成为他重要的第二性征。少年肩头的加宽远远超过少女,成年男子和女人相比,真可谓虎背熊腰。和其他的性别差异一样,肩头轮廓的差异也以各种方式人为地夸张了。从古到今,男装都要加垫肩,使之高大,更显阳刚气。军人的肩章是极端的例子,不仅使肩膀更宽,而且使之更方正。如此,男人宽阔方正的肩头和女人窄小而圆润的肩膀相比,反差就更加强烈了,男人的肩头完全失去了半球形的视觉特征。
颌骨。头部有一些性别差异,首先是颌骨和下巴的差异。相比而言,男人的颌骨和下巴比女人发达。不知什么原因,很少有人谈起这一事实。然而,男扮女装或女扮男装惟妙惟肖时,总有一个使其败露的线索,那就是男女颌骨和下巴的差异。男人可以用衬垫的办法来模拟女人的曲线,可以剃掉体毛,可以浓妆艳抹,可以注蜡形成假乳;表现出女人的万种风情后,他还可以勾引外国水手,但在交易的后期却会败露,水手发现,卖淫的“女人”并非令他心动的“她”。即使最成功的男扮女装者对自己的颌骨和下巴也无能为力,除非他动大手术。除非他凑巧长着异常的尖下巴,他总是要露马脚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长方下巴的必然是男人。
有些种族尤其远东的种族,男人的下巴并不那么方正,耐人寻味的是,他们的胡须也不是那么浓密。看来,这两种特征有联系。突出的下颌为胡须提供了坚实的骨床,两种特征的结合产生最大限度的威猛的前突。人类特殊的下巴在此很重要。和灵长目动物不一样,解剖学家认为,我们外突的下巴没有内在的功能。过去有各种说法解释这一特征,将其与颚肌与舌头的特性联系起来考虑,但这一切理论近年都被推翻了。如今,人们首先将其视为一种信号特征,它突出男人胡须显示自信的功能。

两性亲密行为的诱因(15)


眉毛。眼睛的上方有一对眉毛;除眉毛外,额头就光洁无毛了,这是人类的特征。过去有人说,眉毛的功能是防止汗水流进眼睛,其实,其基本功能是表示情绪的变化。恐惧、惊讶时,眉毛上举;愤怒时,眉毛下垂;焦虑时,眉毛紧锁;疑问时,眉尖上翘。友好地表示赞同时,眉毛迅速上下闪动。
相比而言,女人的眉毛纤细而稀疏。这又是可以夸张使女人更女人的部位。眉毛常常被拔掉以便更加稀疏。20世纪30年代的时尚是只留一条细线,状如铅笔画的线条。此前,更极端的是日本新娘剃掉眉毛的风尚。
这一细小的修饰本质上有性暗示,这可以从一件事情得到证明。1933年,一位女孩子到伦敦一家医院应聘护士,除了其他忠告之外,护士长警告她,不允许再拔眉毛。她到伦敦郡政厅去投诉,请求对护士长予以谴责,但被驳回。于是,医院的病人有幸免于受到无眉毛性感的刺激,未经修饰的护士形体继续在走廊里翩翩游动。
面孔。离开面孔前,与其审视其细部,不如整体上看看它更有价值。无疑,这是人体最富于表现力的部位,面孔能够用复杂的表情发出多样而细腻的情绪,多得令人难以置信。通过肌肉的收缩,尤其嘴巴和眼睛周围肌肉的收缩,我们可以发出任何信号,喜怒哀乐、七情六欲无所不能。作为吸引亲密行为的手段,面部表情至关重要。温柔莞尔的面容、警觉和激动的面容有强大的吸引力。失落和无助或痛苦的面容可能会使我们趋前去进行安慰。紧张、紧绷或气愤的表情效果刚好相反。这是常识,但面部表情里一个有趣的长期效应值得我们予以简短的评述。
说到面部表情时,我们区分公开的(on-face)表情和私下的(off-face)表情。台面上的表情是社交的表情。我们说“露出愉快的表情”,或“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们还避免在公共场合“丢脸”。我们想要表示友好时,脸上就露出温和、微笑的表情。反之,在比较庄重的场合,我们就露出庄重、自负的样子。然而,一旦独处,无人看见时,我们的表情就不再得当重任。那时,我们就回归典型的反映长期情绪的面部表情。在社交派对上,即使基本情绪焦虑的人要做出高兴的样子,他们要在私下场合才回复到那紧缩的眉头,才露出真实的情绪;当然,那不是在向他人展示,而是在对自己展示。(除非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的愁容,)连他自己也不会意识到这一变化。基本上幸福和满足的人,在葬礼上尽力露出悲伤和庄重的表情,回家独处时就放松下来,嘴唇不再绷紧,眉头不再紧锁了。
我们大多数人的长期情绪会有所变化,我们的面部肌肉不会长期锁定在私下里特定的表情中。早上可能会压抑,晚上可能会高兴,我们独处时的面部表情就会相应地变化。但对长期私下里焦虑、压抑和气愤的人而言,情况就截然不同了。他们面对的危险是:私下里的面部表情完全固定下来。在这样的情况下,面部肌肉似乎就铸就在一个基本表情的模子里了。额头、嘴角、鼻子两边的皱纹几乎就永不消退了。

两性亲密行为的诱因(16)


如果生活方式根本改变,这种私下场合爬上脸的皱纹还会维持多久呢?这个问题还不清楚。如果生平一直焦虑和担忧,但突然过上了满意的生活,那些皱纹也不会一夜之间消失。如果这一令人高兴的转折发生时已经有一把年纪,那些皱纹就永远不会消失了。毫无疑问,在这些情况下,即使这张苦脸承载的讯息早已消失,苦脸本身还是迟迟不会消失。就我所知,有关这类苦脸究竟要稽留多长时间的研究至今无人问津。
顺便说明,以上有关脸上皱纹的论述同样适用于一般的的体态。体态有萎靡和机敏之别,亦有僵硬和柔韧的差异。同理,我们能够调节肌肉的紧张度,以匹配我们在社交场合的情绪,但正如脸上皱纹一样,持久而极端的生活境遇使人的体态定型,即使想改变也难以做到。协肩拱背的习惯可能会成为永久性驼背,即使成了百万富翁也直不起腰了。僵硬的步态可能会伴人终身。
头发。最后讲人体的至上荣光,那一头浓密的头发,约10万根。有些种族的头发卷曲;有些种族的头发长而直,可飘逸,每年大约长5英寸,每根头发的寿命是6年,到时脱落,长出一根新发取而代之。这就是说,不修剪的头发会长很长,直达臀部;遥想当年不断发的原始人,和其他物种相比,他们的外观是多么无与伦比啊!我们的体毛业已退化,远处看不见,而我们的头发却在疯长。
年长的许多男人会谢顶,女人却不会;除此之外,男女两性的头发没有区别。从生物学上讲,男女都是长头发,这一特征是物种信号,而不是性别信号。从文化上看却是另一回事,头发经常修整,成了性别符号。有时,男人的头发比女人长,不过一般情况相反。千百年来,男子断发的目的是防止长虱子,凶狠的士官骂士兵的长头发是“虱子爬的梯子”。自古以来,女子的头发都相当长;在长的短之间波动并走极端的是男人的头发。古代有时出现过男人蓄长辫子的习俗,其遗存见于今天英国法官的假发。然而一般地说,近代以来,长发始终和女性联系在一起,所以,当男人蓄的长头发接近于自然长度时,人们总是错误地认为,长头发本质上是女人的特征。在过去10年里,这一情况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年轻男子的长头发似乎在重申头发那种非性别的本色。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虽然现代的卫生条件使长头发不再有长虱子的风险,但带头蓄长发的却是不讲卫生的嬉皮士运动。
从古至今,头发的梳理、清洗、打油伴随文化发展,始终是性别信号。古代城里人和现代都市人一样,想方设法获得令人满意的美发效果。已知最古老的生发剂用这样的配方:“狗爪一份,枣子一份,驴蹄一份,伴油,炖烂。”今天,闪亮、飘逸的长发几乎是每一位姑娘的理想;正如广告商不厌其烦反复灌输的那样,“灰暗单调、毫无生气”头发使姑娘失去了诱人亲密交往的机会。

两性亲密行为的诱因(17)


在以上的大规模巡游中,我们注意察看了人体各部发出的信号,但我们还需要从整体上观察人体。人体部位不再单独展示,而是同时展示,以组合的形式、在具体的语境中观察。其组合气象万千,其语境变换多样,社会交往之所以繁复多彩、令人神往,盖源于此。每当我们步入一间屋子、走在一条街上时,我们都在发出大量的信号,有些是纯生物学信号,有些是经过文化修整的信号,但我们并非总能意识到这一事实。此外,我们经历许多社会交往时,总是在用无数细腻的方式去调整这些信号。然而几乎一无例外,我们总是努力发出一套平衡的信号,有些是吸引人的亲密行为,有些又是在排斥亲密行为。偶尔,我们在其中一个方向上走得比较远,或明白无误地发出邀请,或以敌视的信号排斥周围的人。
本章概览吸引性亲密行为的各种信号,从头至尾讲述的都是极端的例证。我挑选的都是最生动的例子以便强调说明我的论点。遮阴袋、紧身胸衣和硬肩章似乎与今天一般男人普通的性感信号相去甚远,然而它们还是有助于我们注意不那么夸张的手段比如紧身裤、皮带和垫肩,这些普通的手段用得更广,却不那么引入注目。与此相似,肚皮舞可能只是一种色情的娱乐形式,但介绍它有助于我们理解不那么极端的舞蹈形式——成千上万的普通女孩子晚上在派对和的厅里跳的舞。
作为成年人,无论我们是否煞费苦心去改进并展示我们的性感信号,无论我们是否对这样的展示漠不关心,无论我们是否借助人工辅助手段(不用一些的人少之又少),无论我们是否鄙视这些手段,无论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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