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自己想的东西也生得越发模糊起来.最后以一种被骗了的感觉
结束对话,这也是常有的事了。
佐佐木在她那端正的容貌上显露出柔和的微笑以认真的眼神
看着我:
”而且呢阿虚。假设你真的进入了非现实的故事世界空间我
也只能这么跟你说.到时候你能不能像虚构故事里的主人公们那
样机缘巧合地应付过来也是一 个莫大的未知数。要问他们为什么
能运用智慧,勇气、神秘力量和能力来打破逆境的话,那就是因为
故事本身就是被制作成那样子的缘故了。那么你的制作者到底在
哪里呢?”
我还记得当时的自己简直是无言以对。
以上是从现在算起的两年前的六月某日置身于国中一年级生
时代的我在教室里跟佐佐木之间的对话。我跟佐佐木是在这一 年
的春天才以同班同学的身份认识的.但是彼此却感觉意外投契所
以经常都在一 起谈 一有的没的话题。把埃勒里·奎因的国名系列
整套读完的学生,据我所知就只有佐佐木一个了。(注:埃勒里·奎
因是两位美国著名侦探小说家弗雷德里克·丹奈和曼弗雷德·B·李
的笔名,两位作者从1932年开始合作创作山一系列独具风格的侦
探小说,其中大部分以埃勒里奎因的笔名发表。国名系列是其最
著名的一个系列。)顺便一提.我完全没有度过。至于故事方面因
为我经常听佐佐木兴致勃勃地在谈话间提到.所以也知道了其中
的大概内容。
因为这一年我被硬是拉去参加了补习班.接受的也正好是跟佐
佐木相同的指导课程 所以很快就变得亲密到吃午饭时也经常在
一 起的程度。这么说的话就应该可以大概想象到了吧?我基本上是
属于喜欢一边读漫画杂志一边自个儿吃饭的类型.可是跟这家伙
在一起的话却可以毫无顾忌地吃下去。但是我和她除了学校和补
习班以外就没有发生其他关联了。要问我是不是亲密好友的话.恐
怕我就会回答“No”吧.
佐佐木从旁边的座位探出身子,把手肘枕在了我的桌子上。闪
闪发光的两颗乌黑眼珠在端正的脸庞上也显得尤为引人注目。要
是她把那种兜来兜击的理论式腔调的话,恐怕是会很受欢迎的吧。
我尝试着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种说法还真有趣呢。”
佐佐木仿佛强忍着笑意似的说道。
“我真不明白.“么受欢迎不受欢迎的为什么在人生中会被
看作一个大问题呢。我只希望自己在何时何地何处都能保持着理
性和逻辑性。为了接受真正的现实.情绪化和感情化的思考活动也
只是一种碍事的杂志而已。感情这种东西只能是阻碍人类自律进
化之路的劣质遮蔽物,尤其是恋爱感情什么的.简直就是一种精神
病啊.”
是这样的吗?
”以前呢.曾经有人这么说过。因为其中包含着丰富的暗示意
义.所以现在我还记得你该不会是想说什么没有爱情就不能结婚
不能生孩子之类的蠢话吧.”
我沉默了。我到底想说些什幺呢?
“只要看野生动物就行了。它们之间的确是有一些看起来是百
般爱护地养育着孩子的种类.但是那并不是源自于爱情。”
佐佐木歪了歪嘴角,那是一 种伪恶式的微笑。看她好像希望我
发问似的.我就照做了。
“那么是源自于什么?”
佐佐木说道
“是源自于本能啦。”
接下来我就听了她单方面地讲述着本能和感情到底是两种不
同的东两.还是一体化的东西,还有如果是一体化的话能不能分离
等等问题.不知什么时候又发展到“从修辞观点来分析性善说和性
恶说的差异’的问题.这时候.我的桌面上出现,第三者的人影。原
来是跟我们同班的美化委员冈本在给我们派发报志愿学校用的表
格
铃声轻柔地响起.我听到的只是最后的尾声而已。
在回想起冈本的面容前.我就醒了过来。我马上确认了一 下目
前的所处地。这里是北高的二年五班教室。不知不觉地就已经到了
休息时间了。春日似乎还沉浸在睡梦之中,耳边不断传来她那有节
奏的轻微呼吸声。
竟然两个人起呼噜大睡也没有受到指责.这还真是少见.简
直接近奇迹了。如果是因为我们已经被头脑清醒的教师列入了放
弃教育名单的话……嗯……春日可能会觉得很高兴吧.可是对学业
并不尽如人意的我来说.这可不是值得由衷感到高兴的轻松事志。
毕竟我也是以升学为目标的,至少父母是这个打算。
由于刚才把摊开来的教科书当作了安眠忱来睡觉,所以我就用
手摸了摸脸看看有没有留下痕迹。就在这段时间里.刚才做梦的
内容就几乎全部从记忆中脱落了。咦?怎么我总觉得自己听到了一
句很重要的台词呢?虽然我记得有佐佐木出现,但是却无法清晰记
起对话的内容。
我用手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弹了一下。好痛。
这就是现宴刚才的是梦。在嘴上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当然
很容易.可是我偶尔必须认真确认一下如今所在的世界是不是真
正的现实世界.必须让总是固执于消极的追忆之念的无意识清醒
过来才行。
佐佐木九曜和橘京子她们虽然也算是现实,但是我现在所站
的位置并不是那边,而是这边。也就是现在正在我身后睡得死死的
团长大人这一边啦。
这是绝对不能忘记.也绝对不可能忘记的现实。,
如果万一这种现式遭到破坏的话,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将它修复
过来的.这就是我的意志了。
并不是因为有人告诉我这样做,也不是为了任何人 毕竟我不
想以跟自己身份不相符的正义使者和博爱主义者自居,所以说到
底这都是为了自己啦。
我早就作出了这个决定.就在去年圣诞节的时候
到了午休时间.春日从教室里消失了.我就跟谷口和国木田拼
起桌子.安然亨受着吃午饭的时间。,
之所以总是跟老朋友混在一起.并不是因自我觉得在交友录上
记上新的名字感到麻烦。说白了.就是因为这两人也算是比较合得
来的朋友,事到如今也没有要跟他们拉开距离的想法。关于这
点,我就希望向没有好好换班的学校当局追究责任.所以我还是决
定这一年里也跟这两个家伙一直保持着朋友关系啦
“阿虚,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国木田 一边小心翼翼地从鲑鱼肉上剥出鱼皮.一边若无其事地
望向我。听他问得这么自然,我就马上应道:
“什么事?”
“最近有没有见到佐佐木?”
我差点就把嘴里的梅干连同梅核一起吞了下去.
“……为什么?”
难道须藤的同窗会联络网已经扩展到国木田这里来了?
“不久前.应该说是四月初吧”,国木田停下了筷子.“我参加了
补习班举行的全国模拟考试,我就在那个考场里见到她了。不过也
没有跟她搭话.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我呢.”
为什么现在突然想起这些事来了?新学期已经开始了这么多天
了啊.
“因为模拟考试的结果昨天出来了.就是那记载着名次的东
西、就在我找着自己名次的时候.却先发现了她的名字。真不愧是
她啊.总分比我高出很多呢.’
国木田再次动起了筷子
“所以我就想一下 一次我要拿个比她高的分数才行。这只是暂
口目标而已啦。也就是所谓的虚拟对手。我想佐佐木同学的排名应
该不会有多大的变化,所以只要拿下比她更高的名次.就可以测定
自己的实力了。我想阿虚的话可能会知道佐佐木同学的志愿校是
哪里.所以就问一问啦。”
“不知道。”
这个话题还是尽快忽略过去的好,不然的话
“噢.这个我就不能装作没听见啦。”
谷口面露奸笑
“你说佐佐木?就是那个啦.阿虚在国中时混得很亲密的那个
女人.没错吧?”
你看,这该死的嗅觉灵敏的家伙已经把诱饵连同钓钩起吞进
去了。
我马上发动了据否权,变身为无言教的忠实教徒,专心一志地,
继续吃着便当。谷口就像一 只好奇心满载的猫一 样探出身来
“那家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是个可爱的女孩,而且头脑还很灵活。要说奇怪的话也的确
有点怪啦,嗯……我总觉得那好像是有意识地把奇怪的一面演绎出
来似的。嗯.是个怿人。”
佐佐木也说你很怪啊.还真合配。
“是吗,不过意义上应该是不同的吧。佐佐木同学对此是有所
自觉的,可是我就掉被指出来.自己也还是莫名其妙,不过,她非常
了解自己.我觉得她是在了解的基础上,把自己套往一 个框框里
面然后就随时注意着不让自己从那个框里面走出来。”
确实,从她的说话方式来看的确是有种四四方方的感觉,
“所以我就想知道她现在是不是也这样子啦。因为佐佐木同学
上的是所高升学率的名校吧?哪里应该大部分都是男生啦。我就
有点担心.要是一 直把自己套在框框里面的话,她会不会觉得很
累。”
面对看样子也没有多担心的国木田,谷口把一块花揶菜塞进了
嘴里
“这个就已经超出了我的营业范围啦。怪女人我已经受够了。
凉宫也是这样,不,本来就跟凉宫就没有关系,你们说啊,为什么我
总是跟可爱的女孩无缘呢?不过现在也升上二年级了,也许把目标
锁定在低年级生才是上策,可是也没有什么关联点啊,到夏天之前
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
面对那不知为何从中途开始连珠炮地说起话来的谷口,我最多
也就只能跟他说一 句“你想怎样就怎样”了。可是昨天才跟佐佐木。
见过面.还同时跟三只异常的乌鸦进行了一 次奇怪会合的我.却在
中途失去了食欲。国木田和佐佐木确这种意外的关联毫无疑问是
一种偶然但是在这么巧合的时刻听到佐佐木的名字,也就让人不
得不产生“这恐怕是代表了某种预兆”的非科学想法了。就好像
写故事纲要的谁在告诉我“别忘了这个”似的.有一种极其不自然
的异样感.
是警告吗?根掘昨天的情况来看先不说佐佐木,即使是藤原
和橘京子也没有表现出任任何威压威胁的感觉。九曜也是。.那家伙
自然总是给人一 种诡异的感觉。可是我们也有长门在.而且连喜绿
学姐也出差到店里来了。所以我才能安下心来摆出一副游刃有余
的态度。
仔细想想吧找们SOS团不管怎么说也是团结一致的。可是.
他们那边却并非如此。看样子也没有古泉那么强的团结心的超能
力者比朝比奈学姐(大)更以自我为中心的未来人,仿佛完全不懂
地球礼仪的新登场外星人 …… 连系这二者之间的关系看上去实在
是太脆弱了,而且他们虽然想把佐佐木抬上神坛,可是做做木本人
却并没有合作的意愿。
想要对抗我们这边正处于于敌状态的春日的话,还是显得有点
演员不足了吧他们应该再多找点人来才对.现在简直就是不上不
下的状态。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要是以为光靠橘京子那种程度的说
服力.就能像对付根基松动的政治家 一样把我撼动的话.那还真是
大小瞧我了。
就好像明明睡眠充足却反而因为睡过头而头痛不已的早上一
殃,我一边怀着某种不舒服的感觉一 边重新开始了咀嚼便当的动
作。
谷口的话题已经转移到了一年级新生中有多少AAA祭美女的
问题上,不过那已经超出我的兴趣范围了。反正也不可能会出现希
望加入SOS团的人啦。
毕竟凉宫春日和SOS团的英雄事迹已经远远地传到了近邻地
区的一般人_耳中了嘛。这也是听佐佐木说的。
当天放学后,我和春日在刚开完班会的冈部走下教坛的同一时
刻站起了身子,马上离开了教室。
我本来还以为她和往常样要到社团教室去,可是——
“阿虚,你先去吧。我有个地方要去一趟”
春日把书包搭在肩上.踩着比投掷出去的溜石饼更轻盈圆滑的
步伐,一 溜烟地跑走了。(注:溜石饼是苏格兰的一 种冰上掷石游戏
中使用的道具。)
该不会是她比谷口更眼尖,抢先发现了AAA级的一 年级生现
在又路去把耶个人绑架同来吧?不过如果是那样也没办法了.只能
由得春日喜欢怎样就怎样。我已经早就培养出这种豁达的胸襟了。
于是,我就决定悠哉游哉地慢慢向社团活动楼走去.
加入_了运动社团的一年级生似乎已经开始话动了,操场上也随
处可以看见去年为止还是属于老三年级生的学年校服颜色.在走
廊也经常可以碰到.这种感觉还真新鲜。虽然“新鲜’这种说法实在
俗套得要命可是也没有其他的表现方式啦。
如果有人来加人文艺部的话.长们也可以稍微摆出学姐架子
那也不错啦。她毕竟是一个每年恐怕要读破三百册的地球产书本
爱好者兼外星人制造装置,就算有了后辈,也很难想象日常性地展
开着透明防护罩的长门会感到高兴。不过比起一个人默不作声地
自己找要读的书还是多一个可以交换读数感想的同伴更好吧到
时後就可以互相交换买回来的书,那就方便多了。毕竟我不俱备那
种对读完的书作出评论相互相交换意见的能力, 说起来我虽然向
她借过书。可从来没试过借书给她啊。干脆找个纪念日送一 张图书
卡之类的给她算了.
来到了社团教室前的我.每次都不水会省略掉敲门确认里面有没
有人这个步骤。这次完全没有反应。我马上打开门.发现里面是一
个无人的空间。我竟然是第个到,还真是少见。
我把书包扔到桌子上.坐到了折叠椅上。在感觉到一丝寂寥的
同时.我就开始思索着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然后又马上醒
悟过来。
对了,就是因为那无论何时都可以看到身影的只能认为是常
驻在这里的长门,现在却不见了影踪。
不过那家伙也有可能因为担当值日生或者开班会而拖延了时
间啦。也有可能是到电脑研去帮忙了。
在等待其他四人的期间.我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似乎是长门
读开的那本硬皮书.随便看了看打开的那一页书的文字。看来讲的
是关于一个永久地寻找着归处的装置的故事。
α-6
僵硬了几秒钟后,春日马上下达了命令,把除了朝比奈学姐
和长门以外的全部人都赶到走廊上。理由很简单——
“实玖瑠,总之你就先换衣服吧。当然是女侍服啦。旗袍的话
……虽然有点不服气,不过可能不合你的尺寸。真是可惜。没关系,
以后我会为你准备的,你就忍耐一下吧。”
“咦。现在就要换吗?”
朝比奈学姐战战兢兢地抱紧了自己水手服的两肩,看到有男有
女的一年级生们老实又听话地走出社团教室的样子:
“呜呜……”
只妤像只小鹦鹉似的侧起了脑袋。春日立刻向她挥起手指:
“实玖瑠,你是SOS团的什么?我想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现在
我来确认一下,你说一次给我听听。”
“恩……那个。我是……?咦?我是什么……?”
相对于毫无自信地抬头看着春日的朝比奈学姐,这位对自己的
信心甚至远远超过了新兴宗教教祖的傲岸不逊遭天谴的团长,用
手指戳着小动物般的三年级学生的鼻尖高声宣言道:
“是吉祥物啦,吉祥物。实玖瑠必须是萌类角色才行。当然,并
不仅仅是这样而已啦。不过说到底最重要的还是萌的要素。这种基
础性问题如果不先定位好的话就会影响到上层架构的。所以临时
入社活动的时候也是这样吧?作为一个让人容易明白的标志.你 在
这里就必须是女侍才行。否则的话.新来的候补团员也会感到谜惑
吧。第一印象是最重要的。嗯嗯,我可以给你扣保票哦。实玖瑠就
是自这样的天性和才能,你就多一点自信,好好体现出你的侍女角
色吧。知道没有?”
春日向我们露出了很容易猜到她内心企图的笑容
“你们等一下吧.可不能让他们回去啊。接下来我就要进行sos
团的说明会.有人胆敢逃亡的话,你们大可不必客气,马上给我打
下麻醉针绑起来。”
说完,她就关上了门。
从化作了遮挡板的门扉里面,传来了生动的衣服磨擦声和“哇
呀啊啊,呜呜?凉宫同学…… 好痒…… 哇啊呜哈 …… ”这些朝比奈学
姐的半哭半笑却极具刺激性的声音,我和古泉也找不到可以做的
事,只好转而观察起在走廊上愣楞地站着的一年级新新生们来了。
本来他们趁现在逃走就好了,可是十名有余的一年级生们却全
都亮起了充满好奇和期待的眼光,按照春日的吩咐一直在这里等
着。我数了一 下,发现总共有十一 人,由七名男生和四名女生构成。
那画有绿色线条的上衣崭新程度.很显然地证明了他们当上高中
生还不足一个月。
是不是先跟他们说些什么比较好呢?也就是作为人生的前辈.
给他们一些忠告之类的。
我看了看古泉,这位有着百分百名誉职称的“副团长’帅哥,依
然在那里泰然自若地摆出了日常式的轻松微笑。从他那放射出游
刃有余之色的眼神和松弛的表情来看,这些人里面似乎并没有混
进古泉那一类人。也就是说.这是在任何学校的社团话动中都可以
看见的日常光景——入社中请者参观社团教室话动的其中一个环
节吗?然而SOS团既不是被校方认可的团体.也不会进行什么正常
的社团活动,这帮家伙到底知不知道的啊?
“他们应该都是知道才来的人吧。”
古泉在我的耳边细语道。
“在我所知道的范围内,在这里的各位年轻人并没有别的用
意。很明显,他们全都衷心地盼望着作为一名团员加入SOS团。至
少这里面并没有混入任何超能力者、外星人或者时间旅行者。”
既然你说得这么肯定,一 定是有根据的吧。现在橘京子、未来
人小于和周防九曜什么都出现了,就算那帮家伙的同伴潜入北
高企图渗透到S0S团里来.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
“我已经调查过所有新生的身份背景了。”
古泉若无其事地说道。
“更不可能是橘京子她们藏来这里的人啦,毕竟我们‘机关’已
经布下监视网了啊。另外,如果有九曜小姐那边的外星人装置存在
的话长门同学也不可能没有反应吧。如果混入了未来人的话,那
就更是最好不过了,我们可以把那个人抓起来问清意图所在。不过
很可惜,集中在这里的各位之中并不存在有可能是未来人的人。”
古泉保持着那愉快的眼神和微笑,轻轻地向十余名新生们瞥了
一眼。
“目前并没有存在问题的人,要说还有什么残留问题的话…… ”
压得更低的古泉式耳语,恐怕就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了吧。
“就只会发生在凉宫同学承认为团员的人身上了。因为她肯定
不会毫物根据地把全员都纳入我们的行列,所以问题就在于她选
择谁.以及用什么方式来选择。如果能留下一 个人的话就已经算好
了吧.虽然对纯粹一心地希望跟我们一起玩的一年级生们——身
为普通人的他们来说.这的确是有点可怜啦。”
如果有门外汉要主动跳进狮子笼里来的话.我当然也会出于人
道加以阻止,可是如果来不及的话,你们可别怨我啊。
我侧眼观察了一下.只见这群不足一打的一年级生们在外表上
并没有什么特别。之所以看上去有点稚气,恐怕是因为他们直到上
个月为止都是国中生的缘故吧。其中既有掩饰羞涩似的笑着的家
伙也有悄悄说话悄悄笑的女生二人组。不知为什么,我尤其觉得
女生们的视线就好像在评定我和古泉的外貌似的,这难道是我无
意识中的劣等感导致的错觉吗?
正当我默然地呆站着的时侯——
“好.各位久等了!”
“门扉以让人误以为是热风的猛烈气势打了开来.春日不住地招
着手催促我们进去。
“大家可以进来了。另外,阿虚.因为椅子不够,你就从别的地
方借来吧。到电脑研或者其他社团教室的话就应该会有的啦。”
看来她是打算一直把我当成杂工使唤了。
“什么嘛,别愣在这里,快点去啦!那边的一年级新生们,请进
来里面吧!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快.进来吧!”
春日利落地进行着各种抽象性的指示。
“我也去帮忙吧。要拿十个人的椅子的话.恐怕走一趟是拿不
完的.”
古泉把脊背从靠着的墙壁上移开,我也只好无可奈何地向春日
点了点头,同时迅速用眼睛扫视了一下室内。
朝比奈学姐的女侍装身姿正站在桌子旁,大概是因为室内的男
女比例发生了暂时性逆转的关系吧,她就像害羞的名门小姐似的
红起了脸.紧张地缩起了肩膀。另一方面,长门则完全没有改变过
自身的位置情报和运动能量状态。
我和古泉在社团活动楼里不停地到处拍门.好不容易才凑够了
每人一张椅子。会去一看,只见一年级生们就好像被检阅似的排成
了一列横队。
春日在团长席上挺起胸瞠;长门坐在固定位置;朝比奈学姐无
所适从似的呆站在一旁,在看到我的脸之后,露出了明显的放心表
情。平常人口密度偏低的文艺社团教室.如今塞进了比平时多三倍
的人.所以 一眼看上去就会觉得很不自然。就算不是朝比奈学姐也
恐怕会觉得不安吧。
我就跟古泉一 起把折叠椅放置在桌子外周正当我想要对直站
在那里的一 年级生们说句帅气点的话时——
“全体坐下。请坐吧。“
却马上就被团长抢走了机会。
十余名一 年级生刚开始都各自相让.不一会儿就自然而然地随
意坐了下来。看到他们都坐好了,古泉就把椅子移动到墙边,摆出
一 副考试监督官助手似的架子坐到了椅子上。正当我也想这么做
的时候却发现身边并没有我要坐的那张折叠椅。
“咦?”
本来社团教室里的折叠椅是每个团员一张再加上来客用的一
张。然后加上刚才借来的十张椅子.应该是正好足够入团志愿者的
一年级生们和我们坐的啊。为什么会不够?
我又重新数了一次人数。
一年级生合计是…… 嗯?十二人?我数错了吗?在走廊里的时
後应该是十一人的啊,男生七名,女生…… 五名。我仔细地观察了
一下也难以判断出到底数混了谁。既觉得全员都在这里,同样也
觉得就算没有了谁我也察觉不出来。可以确定的一 点是,我的瞬甸
映像记忆力很差。
没办法.我就只好在这里愣站了:这时侯.朝比奈学姐又慌了
起来
“啊啊…… 茶杯不够。那个 …… 我还想泡茶呢…… 怎么办
到食堂去偷些塑料制的杯子来也不是不行,可是给来参观社团
活动的新生泡茶这种行为到底是合理还是不合理呢?正当我思索
着这个问题的时候——
“橱柜里放有纸杯,用那个就行了。”
春日作出了结论,朝比奈学姐赶忙拿出一筒简被封装好的纸杯,
又慌张地说道:
“啊啊!对不起,水不够用,要去打水才行……”
“阿虚水。用最高速度。”
接到春日大人下赐的尊贵命令,我只好拼命挤出不满的神色,
双手各拿了一个水壶跑了出去。
当我气喘吁吁地跑目来的时候,迎接我的就只有朝比奈学姐那
充满歉疚却也让人感觉到高兴的“谢谢你,阿虚”这么一句慰劳之
言。不过,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以“打”为单位的一 年级生们就注视着
身穿女侍装的朝比奈学姐把水壶放到炉子上的身影。
春日自豪地说道:
“就是这样啦。我们团里有着优秀的跑腿和女侍,你们可以到
全国各地去看,有可爱女侍免费为人泡茶的团,就只有这里了。”
“啊嗯是的…… ”朝比奈学姐害羞地说道。
“噢噢!”一年生们叫了起来。
你们是傻瓜吗?这可不是值得佩服的问题。而且这里不是好奇
的人该来的地方啊。
“而且呢”.春日装作很了不起似的.以灿烂的笑容说道.“实玖
瑠的泡茶技术还在日渐精进,上次喝的团茶有一 种乖乖的味道,真
得很有趣。而且名字我也很喜欢。”
啊啊那个……是的.那是我的信心之作。太好啦。”朝比奈学
姐像是被称赞的忠犬似的喜形于色。
“噢噢!“一年生们又叫了起来。
不.我说你们别“噢噢”了好不好。这是应该马上转身逃跑的
时候。音为那种神么茶有一 种药的味道,怎么说呢,尽管有朝比奈
学姐的印象加分.那也是很难勉强给它打上高分的东西,除了习惯
一口气喝光的春日之外.实在不敢推荐给其他人。几乎可以用来玩
惩罚游戏了。
当朝比奈学姐高高兴兴地准备着茶水的时候,长门依然一副事
不关己的样子举在角落里继续读她的书.古泉则完全把自己当成
了监察员.我就只得像个门神似的一边靠着门板一边听着春日的
演说。
“好了,各位。你们有加入我们SOS团的意思,实在是很有毅
力。虽然因为学生会那边诸多阻挠害我们无法大力宣传.但是我早
就知道,充满毅力的一年级生是绝对会出现的。嗯,没错,最重要的
是生动地来这里.说真的.我也到过一年级生里面转过几圈,但是
看上去每个一年级生都好像没什么分别。不过!你们现在已经比不
在这里的那些一 年级生优秀了。对于这一点你们可以充满自信.我
可以给你们保证。不过,光是这样还是不够的。我这个团.是跟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