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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者的初心

_3 铃木俊隆(日)
道元禅师曾说:“即使是午夜,黎明就在其中;即使黎明来到,午夜就在其中。”这一类的开示,从佛陀传到佛教各祖,从各祖传到道元,再传到我们。午夜与白天并无不同,它们是同一件事,有时被称为午夜,有时被称为白天。但不论怎样称呼,它们还是同样的一回事。
禅修就是生活,生活就是禅修
禅修与日常生活也是同样的一回事,禅修就是日常生活,日常生活就是禅修。但我们通常会想:“坐禅的时间结束了,我们要回到日常生活去了”这不是正确的理解,因为它们是同样的一回事,我们无处可逃。所以动中应该有静,静中应该有动,动与静无异。
每个存在都依赖另一个存在,严格来说,没有分离的个体性存在。有些佛教宗派很强调万物的一体性,但我们的禅道并非如此,我们不强调任何特定的东西,哪怕是一体性也不强调。
“一”是宝贵的,但“多”同样是奇妙的,无视于多样性而强调绝对的一体性乃是偏颇的理解。在这种理解中,“一”与“多”之间存在着一道鸿沟。但“一”与“多”是同样的一回事,所以我们应该在每个个体中欣赏其一体性,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强调日常生活的重要性更甚于某种心灵状态。我们应该在每一个当下、每一个形相里找到实相。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
爱与恨实为一体
道元禅师说过:“尽管万物皆有佛性,我们却爱花朵而不喜欢野草。”这是人性的本然。但执著于某种美好的东西同样是佛的活动,不喜欢野草也同样是佛的活动,这是我们应该明白的。如果我们明白这个道理,那么执著于一些什么也就没啥不妥。如果那是佛的执著,那就是无执。所以,在爱中应该有恨——或曰无执,在恨中应该有爱——或曰接纳。
爱与恨是同样的一回事。我们不应该单独执著于爱,我们也应该要接纳恨。不管我们对野草观感如何,我们仍然应该接纳野草。如果你不喜欢它,你大可不必去爱它;如果你爱它,那你就去爱它。
各位常常会批评自己对周遭的人事物不尽公平,各位批评的是你们自己不接纳的态度。但我们禅道所谓的“接纳”和各位所理解的接纳不同。人们总是这么教我们:日与夜无异,你和我无异,这表示万物为一。但我们连这种一体性都不会去强调。如果万物是一,那就根本没有必要去强调一。
智者即蠢才,蠢才即智者
道元禅师说:“学习什么就是为了了解你自己,研究佛法就是为了研究你自己。”学习什么不是为了获得某些你原先不知道的知识,你在还没有学习那些知识之前,你就已经知道了。学习什么以前的那个“我”和学到什么以后的那个“我”是没有鸿沟的,愚与智之间也没有鸿沟。一个蠢才就是一个智者,一个智者就是一个蠹才。但我们通常都会想,“他愚蠢而我聪明”或者是“我从前愚蠢而现在聪明”,如果我们愚蠢的话,那又怎么会是聪明的呢?
但从佛陀传下来的智慧却告诉我们,智者与愚者并没有任何的分别。确实是如此,但如果我这样说,人们也许认为我是在强调一体性,实则非也!
我们不强调任何事,我们想做的只是去知道事物的实相。如果我们知道了事物的实相,就没有什么好侧重的。没有方法可以让我们抓住事物,也没有事物是我们好抓住的,我们不能强调任何事情。然而,诚如道元禅师所说:“虽然我们爱花朵,花朵还是会谢;虽然我们不爱野草,野草还是会长。”即便如此,这还是我们的人生。我们应该以这种方式来理解人生,这样就不会生出烦恼。
烦恼都是你自找的
我们会有烦恼,是因为我们老是强调一些特定的面向。我们应以万物的本然面貌接纳它们,这是我们理解世界、活在世界里的应有方式。这一类的经验是超越思维的。在思维的领域中,“一”与“多”是有分别的,但在实际经验里,“一”与“多”是同样的一回事。因为你创造了“一”与“多”的观念,你就被这些观念所束缚,而你也不得不继续用这些观念没完没了地思考,尽管你根本没有思考的必要。
生而为人就难免会有许多烦恼,但这些烦恼实际上并不是烦恼。这些烦恼是被创造出来的,是我们那些自我中心的观念放大而成的。因为我们放大了什么,烦恼就由此而生。但实际上,我们没有必要强调任何特定的东西。快乐就是悲伤,悲伤就是快乐,快乐中有烦恼,烦恼中有快乐。尽管我们有不同的感受,但它们事实上并无不同。在本质上,它们是同一的,这才是佛陀传下来的真正的理解。
9 安静地坐禅
坐禅的时候,你的心会完全静下来,感受不到任何东西,你只是坐着。但你从打坐中得到的静,却会在你的日常生活中发挥激励作用。
有两句禅诗是这样说的:“风停见花落,鸟鸣觉山静。”在有事情发生于“静”中之前,我们不会感觉得到静的本身。只有当事情发生了,我们才会意识到静中的静。
日本俗谚也有这么两句:“有云见月,有风见花。”当月的一部分被云朵遮住,我们才会感觉得到月有多么明亮。若不是透过其他东西的衬托,我们不会意识到月有多圆。
一株野草就是一座宝库
坐禅的时候,你的心会完全静下来,感受不到任何东西,你只是坐着。但你从打坐中得到的静,却会在你的日常生活中发挥激励作用。
所以,你不只会在打坐时感受到禅的价值,在日常生活中也会感受得到。但这不表示你可以忽略坐禅,哪怕你打坐时感受不到什么,但要是你没有坐禅的体验,那么在日常生活中,你也就不会找到什么。你只会找到野草、树木或云朵,而看不见月亮。但是对学禅者而言,一株在别人看来毫无价值的野草就是一座宝库。抱持这种态度,不管你做什么,生活都会是艺术。
坐禅时,你不应该企图获得些什么,你应该只是单纯地静心打坐,不依赖些什么。保持身体挺直,不要挨着或靠着什么东西。保持身体挺直的意思是,你不依靠着任何东西。就是这样,身、心两方面都不依赖任何东西,你就会获得完全的静。相反的,要是坐禅时依靠着什么或想要达到些什么,那么你的坐禅就是二元性的,无法得到完全的静。
努力的意义在于努力本身
日常生活中,我们总是想要完成些什么,想要把一个东西转化成为另一个东西,或者想要获得某些东西,这种企图本身也是我们真实本性的一种表现。但努力的意义,应该是在于努力本身,我们应该在达到一些什么之前,就先了解努力的意义。所以,道元禅师才会说:“我们应该在获得开悟前,先获得开悟。”
我们不是在开悟之后才了解开悟的,努力把事情做好的本身就是开悟。当我们深深陷入烦恼或沮丧时,开悟就在其中。当我们身处逆境时,应该从容自若。我们通常都觉得生命的无常让人难以释怀,但也只有在生命的无常中,我们才可以找到永恒生命的欢乐。
抱持着这种理解,持之以恒地修行,你就可以日益改善自己。但如果你企图达成什么却又没有这种了解的话,你的修行就不会有效果。你会在拼命追求目标的过程中迷失自己,你会一无所成,让自己继续在烦恼中受苦。但有了正确的了解,你就会有所进展。那么,不管你做什么,都会基于你最内在的本性,而成绩也会一点一滴累积起来。
哪个较为重要呢?是获得开悟,还是在获得开悟之前先获得开悟?是赚一百万,还是在一点一滴的努力中享受你的生命(哪怕你不可能赚到一百万)?是当个成功的人,还是在你追求成功的努力中找出努力本身的意义?如果你不知道答案,那你连练习坐禅都还不能;如果你知道答案,那你就会找到生命真正的宝藏。
10 佛法是一种体验
对于我们来说,拿佛教来与基督教比较是没有意义的。佛教就是佛教,而佛法就是我们的修行。当我们抱持着一颗清净心来修行时,我们甚至没有自觉到自己正在修行。
尽管这个国家有许多人对佛教感兴趣,但只有为数不多的人对佛教的清净形式感兴趣。大部分的人感兴趣的是佛教的教法或哲学。他们把教法或哲学拿来与别的宗教比较,然后指出佛教在理性上更站得住脚。
但是,到底佛教在哲学上是不是更深刻、更上乘、更完美,其实这些都无关宏旨,让修行保持在清净的形式才是我们的目的。有时候我会觉得,不知道佛教实为何物却大谈佛教的教法或哲学有多么完美,这形同一种亵渎。
禅修之前,先正本清源
在一个群体中,禅修对佛教来说是最重要的事,因为这种修行是最本源的生活方式。不正本清源,就无法品味我们这个人生努力的结果。我们的努力必须是有意义的,要知道我们努力的意义何在,就必须找出我们努力的本源。在了解本源之前,不应计较自己努力的成果。如果本源不清净的话,我们的努力就不会是清净的,而结果也就不会尽如人意。
但我们要是能归复真实本性,并以此为基础,努力不懈,我们就能一刻一刻、一日一日、一年一年地品味我们努力的成果,这是我们应该品味人生的方式。那些只是执著于努力的成果的人们,将没有任何机会去品味,因为成果永远不会到来。但如果你的努力是一刹那接着一刹那,从你的清净本源流泻出来,那么你做的任何事情都会有益处,而你也会对你所做的任何事情感到满意。
用清净心打坐
禅修的目的是归复清净的生活方式,超越一切的得失心以及名利之心。我们修行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持真实本性的本来面貌。我们不需要用知性去分析我们的清净本性,因为本性超越知性的理解之外。我们也不需要去欣赏本性,因为它超越我们的欣赏之外。所以,只管打坐吧!抱持着最清净的动机,静默得一如我们的原初本性,这就是我们应有的修行方式。
在禅堂里,我们不应该遐想些什么,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打坐。坐禅结束后,我们会互相分享一下,然后就回家去。但我们会把日常生活视为我们清净修行的延续,并从中享受到人生的乐趣。这看似平常,却是很不平常的。
不管我去哪里,都会有人问我:“佛教是什么?”他们把手上的笔记本打开,准备好要记下我的回答。我的感觉各位可想而知!但在这里,我们只是坐禅。这是我们唯一要做的,而这种修行也带给我们快乐。我们无须了解禅是什么,我们已经在坐禅,所以无须从知性上知道禅是什么。我想,这在美国社会是非常不寻常的。
禅宗是“宗教”出现之前的宗教?
在美国,有许多不同的生活模式以及宗教,因此,把不同宗教放在一起比较其异同,看来是再平常不过了。但对于我们来说,拿佛教来与基督教比较是没有意义的。佛教就是佛教,而佛法就是我们的修行。当我们抱持着一颗清净心来修行时,我们甚至没有自觉到自己正在修行,所以我们不能拿我们的方式去与别的宗教比较。
有些人说禅宗不是宗教,也许是吧!或者禅宗是“宗教”出现之前的宗教,所以禅宗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宗教。但是禅是很奇妙的,尽管我们没有从知性上分析禅是什么,尽管我们没有任何大教堂或炫目的装饰品,但禅却让我们可以品味自己的真实本性,我觉得这一点是很不寻常的。
11 真正的佛教徒
事实上,我们全然不是曹洞宗,我们只是佛教徒,我们甚至不是佛教的禅者,而只是佛教徒。如果明白这一点,你就是真正的佛教徒。
行、立、坐、卧是佛教的四种基本活动或行为方式。但坐禅并不是这四种活动之一,而依道元禅师之见,曹洞宗也不是佛教的众宗派之一。中国的曹洞宗也许是一个佛教宗派,但是道元禅师认为,他自己的修行方式不是一个宗派。
如果是这样,那你也许会问:“为什么我们要强调坐姿正确?”或者“为什么学禅时应该要有个师父?”理由是,坐禅并不是佛教的四种基本活动之一,坐禅是一种包含无数活动的修行,坐禅甚至在佛陀之前就已经存在了,而且会永远存在下去,所以,打坐的姿势不应该与这四种活动混为一谈。
禅修就是要让我们不执著
人们一般都会强调某种坐禅的姿势或某种对佛教的理解。他们会想:“这才是佛教!”但我们不能拿我们的修行方式,去跟一般人理解的修行方式比较。我们的教法是不能与其他佛教教法相比的,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不执著于任何特定的佛教教法的师父。
佛陀的原初教法中,包含了所有的佛教宗派。既然身为佛教徒,我们的努力也应该以佛陀为榜样:不执著于任何特定的宗派或教义。但是通常,如果我们没有一个师父,而我们对自己的了解又自以为是,就会昧于佛陀的原初教法,不知道那是兼容并蓄,有各式各样的教法含藏在其中。
因为佛陀是这种教法的开创者,人们才会权宜性地把他的教法称为“佛法”,但事实上佛法并非某种特定的教法。佛法只是真理本身,而这真理之中又包含着各种真理。坐禅是一种包含日常生活各种活动的修行,所以,事实上我们并不只是强调打坐的姿势,如何坐禅就是如何行动。我们透过坐禅来学习怎样行动,因为坐禅乃是最基本的活动,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学习坐禅。
尽管学习坐禅,但我们不应该自称为“禅宗”。我们只是依佛陀的榜样坐禅,佛陀教我们怎样透过修行来行动,这是我们之所以坐禅的原因。
强调坐禅就不是真的坐禅
做任何事,活在每一刹那,都是佛的一个短暂活动。以这种方式打坐,就是成为佛陀本身,成为历史上的佛陀。同样道理也适用于任何我们所做的事情上。任何事情都是佛的活动,因此,不管你做任何事或任何事都不做,佛自在其中。
因为不明白这一点,人们误以为他们所做的事情是最重要的,却忘了实际上在做这些事情的是谁。人们以为他们在做各种事情,实则一切都是佛的作为;我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名字,但这些名字只是佛的不同的名字;我们每个人都会从事许多不同的活动,但这些活动全都是佛的活动。
所有的姿势都是在“坐禅”
因为不明白这一点,人们才会刻意去强调某种活动的重要性。当他们强调坐禅的时候,那就不是真正的坐禅。他们看起来是以佛陀的方式打坐,但实际上他们对禅的理解与我们大异其趣。他们把坐禅理解为人的四种基本姿势之一,心里想:“现在我要采取这种姿势。”
实际上,所有的姿势都是在“坐禅”,而每一种姿势都是佛陀的姿势。这样的理解,才是对坐禅姿势的正确理解。如果你以这种方式修行,那就是佛教的修行,这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道元禅师并不称自己为曹洞宗的师父或弟子。他说:
其他人也许会把我们称为“曹洞宗”,但我们却没有理由如此自称。你们甚至不应该用“曹洞宗”这个名字。
没有一个宗派应该自视为一个分离的宗派。一个宗派只是佛教一个权宜性的形相。但因为其他的宗派不接受这种见解,继续用各自的名称称呼自己,我们才不得不接受“曹洞宗”这个权宜性的称呼。
就只是佛教徒
但我想把话说清楚,事实上,我们全然不是曹洞宗,我们只是佛教徒,我们甚至不是佛教的禅者,而只是佛教徒。如果明白这一点,你就是真正的佛教徒。
佛陀的教法无所不在。今天在下雨,这就是佛陀的教诲。人们认为他们自己的道路或宗教理解,就是佛陀的道路与理解,而不晓得他们所见、所做、所在之处,无一不是佛陀的道路。
宗教不是任何特定的教法,宗教无所不在。我们应该以这种方式来了解佛教教法,我们应该忘掉所有特定的教法,而不应该去问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不应该有任何特定的教法,教法存在于每一刹那,每一个存在,这是真正的教法。
12 心也需要休息
只有在坐禅时,你才会对心的这种空寂状态有最清净、最真切的体验。严格来说,心的空性甚至不是心的一种状态,而是心的原初本质,这是佛陀和六祖都体验过的。
我们应该在没有修行或开悟之处建立起修行的习惯,如果我们是在有修行和开悟之处坐禅,就没有机会让自己获得完全的平静。换句话说,我们必须坚定相信自己的真实本性。我们的真实本性超出意识经验之外,只有在意识经验的范围内,才会有修行与开悟,以及善与恶之分。但不管我们能否经验到自己的本性,它都是超越意识地存在着,我们必须以本性作为修行的基础。
别把佛陀的话放在心上
哪怕心存善念也不是那么的善。佛陀有时固然会说:“你应该做这个,你不应该做那个。”但如果你把他的话留在心里,却不见得太有益处。这些话会成为你的一种负担,让你有种不自在的感觉。说起来,有时心存恶念还会让人舒服一点。不过,归根究底,善与恶都无关宏旨,你是不是能够让自己平静、让自己不为善与恶所囿限,那才是重点。
有什么东西梗在你的意识里头时,你就无法获得真正的从容自若。想要获得完全的从容自若,最好的方式是忘掉一切。这样的话,你的心就会变得够静谧、宽广而清明地以事物的本然面貌观看它们,不费一丝力气。获得从容自若的最好方法就是,不保留任何事物的观念,把它们统统忘掉,不留下任何思想的阴影或痕迹。
但如果你刻意停止心念或超出意识活动之外,那只会给自己带来另一个负担。“我应该在修行时停止心念,但我却做不到,我的修行不够好。”这样的想法也是一种错误的修行方式,不要刻意停止心念,而是要让一切如实呈现自身,那么,杂念就不会在你的心里久留,而你最后也会得到一颗清明且空荡荡的心。
保持一颗空心
因此,坚定相信你的心的本源空性,是修行中最要紧的事。佛经用大量的比喻来说明这个空的心,有时候我们会用天文数字来形容它,这意味着我们不应该去计量它。如果它大得让你无法计算,你就不会有兴趣去计算它了。
但只有在坐禅时,你才会对心的这种空寂状态有最清净、最真切的体验。严格来说,心的空性甚至不是心的一种状态,而是心的原初本质,这是佛陀和六祖都体验过的。“本心”、“本来面目”、“佛性”,以及“空性”,所有这些语汇都是形容心的绝对宁静。
各位知道怎样才能带给身体休息,却不知道怎样才能带给心灵休息。哪怕是躺在床上,各位的心仍然异常忙碌,哪怕是睡着,各位的心仍忙于做梦。你们的心总是处于激烈活动之中,这不是好事,各位应该学学怎样放下思考的心、忙碌的心。想要超越我们的思考机能,我们必须坚定相信心的空性。能够坚定相信心的绝对宁静,我们就能达到清净的本源状态。
哈!这只是虚妄
道元禅师说过:“当在虚妄中建立修行。”哪怕你认为自己身处虚妄,你的清净心却依然存在。在你的虚妄之中体现清净心,这就是修行。只要在虚妄中体现清净心,虚妄就会消失。当你能说出“这是虚妄”这样的话时,虚妄就会无地自容,自己走开。所以,“当在虚妄中建立修行”,不因虚妄而有所挂碍,就是修行,而即使你自己没有意识到,但这就是开悟。
反过来说,如果你刻意要把虚妄赶走,虚妄只会更加赖着不走,而你的心为了对付它们,也会愈来愈忙碌。所以,只要对自己说:“哈!这只是虚妄。”不必被它闲扰,而只是冷眼旁观,你就会拥有你的真心、平静心,一旦你开始要对付虚妄,就会被卷入虚妄之中。
因此,不管你是否获得开悟,“只管打坐”就已足够。如果你刻意追求开悟,就会给自己的心带来很大的负担。你的心将无法清明得足以如物之所如地观物。如果你真的是看到了事物的实相,那你就会看到它们应有的样子。一方面,我们应该追求开悟,因为那是事情的应然;另一方面,我们是肉身性的存在,想要获得开悟极端困难,这是事情在当下的实然。
但如果我们开始打坐,我们本性中的这两面都会被唤起,而我们也会同时从应然与实然这两面来看事情。因为我们目前做得不够好,所以会想要做得更好,但是当我们达到超越心的境界,就会同时超越事情的应然和实然。在本心的空性中,它们都是同样一回事,明白这一点,我们就会得到完全的从容自若。
佛法就在我们本心之中
宗教一般都是在意识的领域中发展自身:建立紧密的组织、盖起漂亮的建筑、创作出音乐、发展一套哲学等等,这些都是意识世界的宗教活动。但是,佛教强调的是非意识的世界,发展佛教最好的一种方式是坐禅——只管打坐,与此同时,也要对我们的真实本性坚信不疑。这个方式比看书或研究佛法的哲学要好得多。
当然,研究哲学也有其必要,它可以增强你的信念。佛法的哲学极具包容性,而且十分合乎逻辑,所以佛法不仅仅只是佛教的哲学,也是有关生命自身的哲学。佛教教法的目的是要指出生命是超越意识的,是存在于我们清净的本心之中。
大家一起来打坐
所有的佛教修行都是为了巩固这个真理,而不是为了宣传佛教,不是为了让佛教看起来神秘兮兮而吸引众人。因此,在讨论佛教时,我们应该使用最寻常、最普遍的方式,而不应透过玄奥的哲学思维来推广我们的禅道。
在某些方面,佛教是很好辩的,但这只是因为身为佛教徒,我们必须防止别人对佛教做出神秘、玄奥的解释。但哲学讨论并不是了解佛教的最佳方式,如果你想成为地道的佛教徒,最好的方法是打坐。我们能够有一个场地聚在一起打坐,真是非常幸运的事。我希望各位对“只管打坐”的坐禅方法有坚定的信念。只管打坐,这就够了。
13 人人都可以是佛
在坐禅时,我们就会证得佛性,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佛。
我很高兴能在佛陀当年在菩提树下悟道的这一天来到这里。在菩提树下开悟之后,佛陀说:“奇哉!奇哉!一切众生悉有如来智慧德相,唯因妄执未证。”他的意思是,在坐禅时,我们就会证得佛性,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佛。
不过,他所指的“修行”并不只是坐在菩提树下,也不只是盘腿而坐。无疑地,盘腿的坐姿对我们来说很基本也很重要,但佛陀真正的意思是,不管是山峰、树木、流水、花朵,一切无不是佛道。换句话说,万物都以各自的方式参与到佛的活动之中
佛性使你活在当下
我们说万物以各自的方式存在,并不是指万物各自存在于自己的意识领域。我们所看到或听到的,只是我们实际呈现的一部分,或称为“一个有限的观念”。当我们只是我们自己时,就是以我们专属的方式存在着的时候,也就是在呈现佛的自身。
换句话说,当我们坐禅或从事这类的事情,佛道或佛性就在其中。要是我们去问佛性是什么,佛性就会消失;要是我们只管坐禅,就会充分了解佛性的意义。也就是说,了解佛性的唯一方法就只有坐禅,只有如我们本然那样地存在着。因此,佛陀所说的佛性,就是如他的样子活在当下,超出意识的领域之外。
佛性就是我们的真实本性,还没坐禅之前,还没在意识层面认识佛性之前,我们就已经拥有佛性了。在这个意义上,我们所从事的一切无不是佛的活动。如果你刻意去了解佛性,就不会了解佛性;如果你放弃了解佛性,则对佛性的真正理解就唾手可得。
坐禅之后,我一般都会讲讲话,但来这里的人主要不是为了听我讲话,而是为了坐禅,我们应该谨记这一点。我讲话的目的,是为了鼓励各位以佛陀的方式坐禅。所以,虽然我们说你有佛性,但如果你对要不要坐禅有所犹豫,或不承认自己是佛,那么你既不会了解佛性也不会了解坐禅。
但是,当你能够以佛陀的方式坐禅,你就会了解我们的禅道。我们不会谈太多道理,但是透过活动,我们却可以彼此沟通。我们应该常常沟通,不论是言语或非言语上的沟通。如果忽视这一点,我们就会失去佛教最重要的部分。
你就是佛!
不管身在何处,我们都不应该遗忘这种生活方式。这种方式称为“成为佛”、“成为老板”。不管去哪里,你都应该当周围环境的主人。换句话说,你不应忘掉自己的方向,因为如果你始终以这种方式存在,你就是佛的本身。
没有刻意成为佛的时候,你就会是佛,这就是我们寻求开悟的方法。要达到开悟,就是要始终与佛同在。把禅修生活一再地重复又重复,你就会获得这种理解。要是你忘掉这一点,要是你因为自己的成就而得意或因为挫折而气馁,你的修行就会受到一道厚墙的局限。
你不应该让自己被一道自己建立起来的厚墙所局限,所以坐禅时间到了,你就应该去找师父坐禅,听听他讲话,并且和他谈谈,然后回家去。所有这些程序都是坐禅的一部分,依此而行,不带有任何得失心,你就始终是佛。这是真正的坐禅。这样,你不用多久就可明白佛陀开悟后第一句话的真义:“奇哉!奇哉!一切众生悉有如来智慧德相。”
后记 禅心
它就是禅心,一个很大、很大的心,这个心就是一切你看得到的东西。你的真心总是与你看到的任何东西同在,尽管你不自知,但你的心就在你每个当下所看到的东西。
在美国这里,我们无法以日本人的方式界定学禅的佛教徒。在美国,学禅的人都不是出家人,也不是全然的在家人。我的理解是这样的,你不是出家人的话,那么问题不大,你不是全然的在家人反而问题比较大。我想,你们想要的是一些特殊的修行,既不同于纯然出家人的修行,又不同于纯然在家人的修行。我想,那是我们禅者的“僧伽”,也是我们的团体。
但我们得先了解,佛教最初尚未划分以前是用怎样的修行方式,而道元禅师所采用的又是怎样的修行方式。道元禅师说过:“有些人可以达到开悟而有些人达不到。”这很有意思,哪怕这里每个人都用同一种方法修行,但有些人可以达到开悟而有些人达不到。
但这并不打紧,即使我们没有开悟的体验,但只要对修行有正确的态度和了解,能以正确的方法打坐,这本身就是禅。重点是要认真修行,要对大心有所了解,并且深具信心。
你有一个很大、很大的心
我们谈“大心”、“小心”、“佛心”,以及“禅心”,这些用语都有其意义,但它们的意义不应该以经验的方式来理解。我们谈到开悟的经验,而这种经验与一般意义的经验不同,它不被善与恶、时间与空间、过去与未来这些范畴所囿限。开悟是一种超越二分法或感受的经验或意识。
所以,我们不应该问:“什么是开悟?”问这样的问题,表示你不明白禅的经验为何。开悟是无法用你一般思考的方式来诘问的,只有不把这种思考方式掺和进来,你才能了解禅的经验是什么。
我们必须相信大心,而大心不是一种你能以客体方式经验的东西。大心总是与你同在,就在你左右。你的双眼就在你的左右,因为你看不到你的眼睛,而眼睛也看不到它们自己。眼睛只会看到外面的东西,也就是客体性的东西。如果你反省自己,那被反省到的“我”就不再是你的真我,你不可能把自己投射成为某种客体的对象来加以思考。
总是在你左右的那个心不只是你的心,也是一个普遍心,无异于别人的心。它就是禅心,一个很大、很大的心,这个心就是一切你看得到的东西。你的真心总是与你看到的任何东西同在,尽管你不自知,但你的心就在你每个当下所看到的东西。所以,这个心不啻就是万物。
看看自己的真心
真心就是一个观看的心,你不能说:“这是我的自我、我的小心或者有限的心,那才是大心。”你这是画地自限,是把自己的真心给窄化、客体化了。达摩说过:“想要看到鱼,你必须观看水。”亊实上,当你观看水的时候,就会看到真正的鱼。要看到佛性以前,你就要去观看你的心。观看水,则真性自在其中,真实本性就是那被观看的水。当你会说“我坐禅坐得很差”这样的话时,表示佛性已在你之中,只是你没察觉罢了,你刻意去忽视它。
你观看自己的心时,“我”是具有极大的重要性的。但那个“我”不是“大我”,而是这个总是动个不停的“我”。这个“我”总是在水中游,也总是振翅飞过浩瀚的天空。我所谓的“翅”是指思想与活动,浩瀚的天空就是家,是“我”的家,既没有鸟儿也没有空气。当鱼儿游泳时,鱼儿与水都是鱼儿,除鱼儿之外,别无一物。各位明白这个道理吗?你不可能透过活体解剖而找到佛性,实相是无法用思考和感触的心灵去捕捉的。每一刹那都专注于你的呼吸,专注于你的坐姿,这就是真实本性。除此之外,“禅”别无奥秘可言。
我们佛教徒不会有唯物或唯心的观念,不会认为物只是心的产物,也不会认为心只是物质的一种属性。我们常常在谈的身与心、心与物,其实都是一体的。但如果各位没听仔细,就会误以为我们谈的是“物质”或“精神”,但我们实际上指出来总是在这一边,那就是“真心”。而所谓“开悟”,就是体会到这真心总是与我们同在,而那是看不见的。各位明白这道理吗?
如果你以为开悟就如同看到天空中一颗灿烂的星星,那就大错特错了。那种像是看到美丽星星的开悟并不是真正的开悟,而是名副其实的外道。你也许不自觉,但你在坐禅时会看到美丽的星星,那是自我与对象的二分观念在作祟。这样的“开悟”拥有再多也只是枉然,那不是追求开悟的正途。
强调自由反而使你失去自由
禅宗以我们的真实本性为依归,以我们的“真心”在修行时的表现和体现为依归。禅不依赖特定的教法,也不会用教法来取代修行。我们修禅是为了表现真实本性,不是为了得到开悟。达摩的教法是“即参禅,即参悟”,起初,这或许只是一种信仰,但不久之后,学禅的人就会体验到事情确实是如此。
身体的修行或规范并不容易理解,对美国人来说尤其如此。你们强调自由的观念,而这个自由的观念又以身体以及行动的自由为核心,但这种观念导致你们精神受苦,并且丧失了自由。你认为想要限制你的思想,你认为你的某些想法是不必要的,是痛苦的,或是受缠缚的,但你却不想要去限制你的身体的活动。
禅门清规有其道理
正因如此,当初百丈怀海禅师[29]才会在中国建立起禅门清规和禅僧的生活方式,他希望透过这种方式,把真心的自由表达出来并且相传下去。我们曹洞宗的禅道,就是以百丈禅师的清规为基础,世世代代相传下来。因此我认为,作为一个美国的禅修团体,我们也应该仿效百丈禅师的做法,找出某些适合于美国的禅修生活方式。
这么说不是在开玩笑,我可是很认真的,但我又不想太过认真。如果我们太过认真,就会丧失了禅的精神,但也不能太儿戏,否则一样会丧失禅的精神。
我们应该要有耐性和恒心,一点一滴地找出怎样的生活方式适合我们,怎样才是我们与自己相处、与别人相处的最佳方式。这样一来,我们就有自己的一套戒律。但建立规范时要小心谨慎,严宽适中,太严格的话会窒碍难行,太宽松的话又会了无作用。我们的规范应该严得足以让人人都服从领导,但也必须是合乎人情、可以遵守的。
禅宗的传统也是这样建立起来的:在修行中,一点一滴地摸索出来。规范之中不应有任何一点勉强,但规范一旦建立起来,就应该绝对遵守,直到规范有改变的必要为止。这与好或坏、方便或不方便无关,你只要不加质疑地遵守就行了。这样的话,你的心就会获得自由。
重点是要遵守规范,没有例外的时候。于是,你就会了解何谓“清净的禅心”。建立我们自己的修行生活方式意味着:鼓励人们去过一种更精神性、更足以称为人类的生活方式。我相信有朝一日,美国人一定会有其专属的禅修生活方式。
唯有修行能让你体验清净本心
唯一可以体验清净心的方法是修行。我们最内在的本性希望有一些中介、一些方法,让本性可以表现和体现自己。我们透过建立清规来响应这种最内在的需求——历代祖师们都曾透过清规向我们显示出他们的真实本性。以这种方法,我们就会对修行有精确、深入的理解。我们对于自身的修行必须有更多体验,我们必须至少有一些开悟的体验。
你必须对那个总是与你同在的“大心”深信不疑,你应该要把万物视为是大心的表现,来加以欣赏。这不只是一种信仰,而是一种你不能否认的终极真理。不管修行是难是易,不管理解是难是易,你都非修行不可。是僧是俗并不是重点,透过修行归复你的真实存在,归复那个总是与万物同一、与佛同一的你,这才是重点。
这个“你”是由万物所充分支撑的,现在就起而行吧!各位也许会说那不可能做到,但那是可能的!哪怕一瞬间就可以做到!就是这一瞬间!如果你在这一瞬间可以做到,就表示你任何时候都可以做到。如果你有这样的信心,那就是你的开悟体验。要是各位对自己的大心怀有强烈信心,那么,即使你还没有达到开悟,你也已经是个货真价实的佛教徒。
大心总是与我们同在
这就是为什么道元禅师会说:“不要指望所有坐禅的人都可以证悟到这颗与我们总是同在的心。”他的意思是说,如果你认为大心是在你之外的,是在于你的修行之外的,那是错的,大心总是与我们同在。我老是把这个道理一说再说,就是怕你们不明白。
“禅”并不是只为那些懂得盘腿打坐和有极大慧根的人而设立的,人人皆有佛性,我们每个人都必须找出某种方式体现自身的佛性。修行正是为了直接体验人人皆有的佛性,你做的任何事情都应该是对佛性的直接体验。佛性就是指“觉知佛性”。你的努力应该延伸到拯救世间所有的众生。
如果我的话还不够点醒你们,我就会用棒喝的!那你们就会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如果各位现在还不明白,也总会有明白的一天。有朝一日,总会有人明白。听说有个岛从洛杉矶的海岸慢慢漂向西雅图,我会等着它的。
我感觉美国人(尤其是年青一代),是极有可能找出人类生活的正道的。各位都相当能抵抗物质的诱惑,并带着一颗非常清净的心,也就是初心,来展开修行。各位都有潜力,能依佛陀的本意来了解他的教法。但我们不能执著于美国人的身份,不能执著于佛教,甚至不能执著于修行。
我们必须抱着初学者的心,放开一切执著,了解万物莫不处于生灭流转之中。除刹那生灭的显现于目前的色相以外,别无一物存在,一物会流转为另一物,让人无法抓住。雨停之前,我们就可以听得到鸟鸣声。哪怕是下着大雪,我们一样可以看到雪花莲和一些新长出的植物。在东方,我们会看得见大黄。在日本,我们春天就吃得到黄瓜。
(全书完)
注释:
[1] 曹洞宗:为洞山良价禅师(见本书第一部之《我呼吸,所以我存在》注①)及其学生曹山本寂(840—901年)所创。前者提出“五位”的方便法门,后者加以弘扬,便成曹洞宗,又称为“曹洞禅”。
[2] 道元(Dogen,1200—1253年):日本曹洞宗初祖,是日本佛教史上最富哲理的思想家。初习天台教义,后归禅宗。到中国参访名寺后,返国大扬曹洞禅,提倡“只管打坐”法门,后人称其禅风为“默照禅”,著有《正法眼藏》。
[3] 真如:佛教上指现象的本质或真实性,又称为“法性”“实相”。
[4] 《碧岩录》:共10卷,由宋朝圜悟禅师(1063—1135年)编著,世称禅门第一书。禅门的锻炼颇重视公案的学习,《碧岩录》便是其中代表作品之一。
[5] 临济宗:禅门五宗之一,强调弟子们必须建立对佛法、解脱以及修行的真正见解,相信自己的本心与佛陀一样,无须向外寻求解脱成佛,主张修行就在日常生活之中。创立者为临济义玄禅师(参见本书第二部之《研究佛法,研究自己》注①)。
[6] 《心经》:即《佛说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般若心经》的简称,此经的汉译本有七种之多,其中唐朝玄奘法师的译本流通最广。《心经》所揭示的“空”的思想为大乘佛法的心要。“摩诃”指巨大、卓越,“般若”意指真实的智慧,“波罗蜜多”是从生死轮回的苦海至解脱的彼岸。
[7] 洞山良价禅师(807—869年、曹洞宗建立者之一,在彻悟自性(佛性)之后,感到六祖慧能倡导之“顿悟”法门并非凡人所能达到。便揭示“五位”的方便法门,广接上、中、下不同根器的学人,后得大弟子曹山本寂大力支持与弘扬,发展为万古流芳的曹洞宗。
[8] 源义经(1159—1189年):日本镰仓时代的武士,父死于“平治之乱”,随母委身仇敌家中。成长后精于兵法、武术,并以武将之姿崭露头角,兄长源赖明甚为嫉妒。最后,在一连串兄弟反目、政治斗争等波折之后,源义经在“衣川合战”中战败而死。
[9] 和歌:一种日本传统韵文,盛行于平安朝时代。今指某种短歌形态的抒情诗。
[10] 《杂阿含经》:阿含,意译为法本、教法等。“阿含”即指所传承之教说,或佛陀教法的圣典。阿含经共分五部,大多是佛陀弟子问法后,佛才开始说法、开示。《杂阿含经》共50卷1362经,汇集短而杂之经而成,所以称为“杂阿含经”。相当于南传《相应部》。
[11] 马祖道一禅师:唐朝人,以“平常心是道”“即心即佛”弘扬禅法,排除二元对立观念。用棒喝、隐语、动作等方式接引学人,取代看经、坐禅传统,自成一股自由禅风,留下许多脍炙人口的禅宗公案。以“江西马祖”闻名于世。
[12] 涅槃寂静:“涅槃”为梵语音译,原指吹灭,后转而指燃烧烦恼的火(贪、瞋、痴)灭尽,达到悟智(即菩提)境地,这是超越生死(迷界)的悟界,所以不再轮回生死。因涅槃远离诸苦,寂灭无相。无生即寂,无灭即静,故称“涅槃寂静”。
[13] 法性:指一切现象的本质或真实性,也叫做“真如”、“实相”。
[14] 《涅槃经》:全名为《大般若涅槃经》,是佛陀在世说法的最后教诲。《涅槃经》宣扬“众生皆有佛性”,确立“众生皆可成佛”的教义,奠定了佛教迅速传播的基础。
[15] 布施:六度之一。将自己所拥有的东西施舍给人。施舍的内容包括财物的施舍、佛法的施舍,以及给予安全感等等。
[16] 持戒:受持戒法之意,与“破戒”相对称。也就是受持佛所制之戒而不触犯。
[17] 忍辱:为佛教修行方法“六度”之一。指忍耐迫害、苦难、虚荣、自大及种种诱惑,使心安住在佛法中。
[18] 精进:指在修善、断恶、去染、转净的修行过程中,持续不懈地努力。
[19] 禅定:禅与定都是让心专注于某一个对象而达于不散乱的状态。“禅那”是指修行者髙度地集中精神,努力对某种对象或主题去思维。“定”是指心住在一对象的境界之内。禅那是过程,定是结果,禅定依修习的层次可分为“四禅”和“八定”。
[20] 智慧:指证悟一切现象之真实性的智力。
[21] 小乘佛教:因以救度众生为宗旨的大乘佛教于公元前后兴起,大乘佛教徒认为部派佛教仅以个人修行为目的,故称其为“小乘佛教”。但现今世界各佛教团体均改称为上座部佛教或南传佛教,是巴利语系的佛教,特别重视保留佛陀时代修行模式的佛教传承,当代主要分布在斯里兰卡、泰国、缅甸等国。
[22] 大乘佛教:因广泛接纳各种引导人们迈向觉醒的法门,不以个人觉悟为满足,而以救度众生为目的,一如巨大交通工具可载乘众人,故称为“大乘佛教”。大乘佛教在佛陀去世几个世纪之后兴起,盛行于蒙古、中国、韩国、越南和日本等国。
[23] 三摩地(Samadhi):又作“三昧”,佛教修行者将心集中在一点上,心平静的状态。
[24] 神道教(Shintoism):日本宗教教派起源神道派,是日本人从宗教史中所讲述出来的。日本神道教则源自中国“道教”,认为天地间一定有神的存在,人对神应该要有信仰。宗旨以神道为主,宣扬“人要修身”“人要有道德观念”来作为信仰神道的条件。
[25] 临济义玄禅师(?—867年):临济宗初祖。以机锋峭峻名闻于世,他接引学人,每以叱喝显大机用,世有“德山棒、临济喝”之称。其对参禅行者极为严苛,然门风兴隆,为中国禅宗最盛行的一派。
[26] 南岳怀让禅师:唐朝人,少喜佛经,15岁出家,受指点前往参访六祖惠能,留宝林寺参学,侍奉六祖达15年。玄宗年间,移驾南岳衡山般若寺,弘扬佛法,世称“南岳怀让”。
[27] 山冈禅师:即山冈铁太郎〔1836—1888年、生于江户,号铁舟,以剑禅双修而闻名天下,有许多佳话传世。其父曾对他训诫道:“欲达于剑,必先炼心,炼心不如参禅。”使他深有感悟。世称“山冈铁舟”。
[28] 五蕴:“蕴”为积聚之意,佛教称构成人或其他众生的五种聚集成分是“五蕴”,即色、受、想、行、识。除色蕴之外,其余皆展精神层面。“色”指组成身体的物质,“受”指感觉,“想”指概念,“行”指意志的作用,“识”指认识、分别的作用。
[29] 百丈怀海禅师(720—814年):马祖道一禅师的著名弟子,世称“百丈禅师”。行“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立“百丈清规”,使禅宗于唐武宗的灭佛运动中渡过难关。禅风朴实,禅门五家的沩仰宗和临济宗便出自其门下的沩山灵佑与黄檗希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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